“我去给他们道歉了。”沈恒话语平静的道。
闻言,周玄下意识的睁大双眼的望了过来,
“为什么?”
沈恒没有立刻开口,目光望着远远落下的黑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不应该去找他们的,特别是那些有队友牺牲的人。”
“为什么?照顾他们心情吗?”周玄询问着。
“的确是有这一点的原因,”沈恒并不否认有这一点,“但更重要的是,你这样,会容易让我们监察员间,出现裂痕。”
“裂痕?”周玄有些疑惑。
“嗯,”沈恒轻点了下头,继续道:“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队友刚刚牺牲,尸骨未寒,旁边却有一群人在为了谁该负责、处分公不公平争来争去,你会是什么感觉?”
周玄张口,一时却愣在了原地。
沈恒没有管他,继续道:
“你会感觉这些人太过势力了!”
“不去想着为什么这次行动有这么多人牺牲,反而想着自已能不能不要受到处罚。”
“那自已队友的牺牲,还有意义吗?”
周玄嘴唇动了两下,语气有些无力的道:
“但,这……真的有点不公平啊!”
“基地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不这样的话,你认为怎样合适?”沈恒问道。
“呃……都还不知道破坏那个,意义到底有多大,现在就因为不知道,然后在那处罚?我们也是和灾兽在浴血奋战的啊!”周玄越说语气越清晰。
“如果一直不知道呢?”沈恒反问道。
“这……”周玄语塞。
“世界上很难有什么绝对的公平的,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在相对公平内,找到自已的平衡罢了。”沈恒淡淡的道。
说着,他侧眸看了眼周玄,继续道:
“而且,你知道这份东西如果递交上去会怎么样吗?”
嗯?这……周玄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恒,他听出了沈恒的意思,递交上去可能会有不好的结果,但……
“为什么?”
“基地有可能会按你的想法,减轻点处分,但也有可能,会认为我们在抱团施压!”沈恒语气平静,但却又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严重,
“到时候,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从原本的就事论事,变成了整个行动队伍对基地管理、对纪律处分的态度问题。”
“放到古代的话,这就类似于逼宫!”
“逼宫,你知道吧?”
沈恒看向周玄,
“到时候问题的严重性,就会严重上非常非常多了。”
“基地有可能被威胁,减轻处罚,但同时,每个签名的人,都有可能被基地记着。”
“啊?这……”周玄的脸色一点点白了起来,“我……我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你没想,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心平气和的跟你说了。”沈恒轻笑了下,旋即补充道:“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少做才好!”
闻言,周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沈恒话语一顿,“对于你这次的行为,我个人还是非常感谢的!”
周玄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咧嘴笑道:“没啥,毕竟我们是一个队的嘛!”
沈恒轻笑了下,抬起啤酒再次喝了一口,目光转向荒原。
“对了,看你情况,以前好像不是军方或警方的吧?”
“嗯,不是,”周玄点了下头,“我是上山的时候,碰到了只落到陷阱里面的灾兽,后面抓上来取肉的时候,碰到源晶觉醒的。”
“上山?陷阱?”沈恒略微诧异的望向周玄,“你加入监察局前,还是个猎人?”
“猎人?嘛,算是吧!”周玄抬手挠了挠头,嘴巴咧起笑着。
“现在还能打猎的吗?不会给抓进去?”沈恒问道,他没记错的话,之前基本都禁猎了吧?
“嗯,可能是因为住的太山的原因,所以很多我们族里很多东西都保留了下来,就比如打猎,国家也是允许了的,就是不能打猎太多就是了。”周玄点头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