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没有了声音,裴为鹤的信砰砰跳动,直到身边那道苍老深沉的声音响起,
“你回去吧。”
他默默抬头,看到垂暮的老人疲惫的眼睛。
“皇爷爷!”
他起身,小心拍抚裴宣武的后背,为刚才自己的顶撞感到自责。
他怎么能这么自私,明知道皇爷爷身体不好还要与他争执。
裴为鹤只感觉鼻子一阵发酸,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孙儿不孝皇爷爷可莫要动怒生气,若是可以孙儿愿意入朝为官,为皇爷爷分忧,为我们天齐效力。”
裴宣武长叹口气,无奈摆手,“这件事不要再说了,你先回自己的宫里,待朕明天早朝再决定。”
看着离开的裴为鹤,他陷入了沉思。
合上双目裴宣武突然嗤笑出声。
也许,这一次是他作为皇帝以来最大胆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
直到天黑,若若才回了王府。
温青竹正在各处打点,收拾要带的东西,交代下人。
轩辕尘冥则一直都在耐心的等着若若,见她回来赶忙迎了上来,
“若若。”
看到眼前人,若若一天疲惫尽数消散。
她勾着他的手臂撒娇似得摇晃,“这才半天没见你干嘛搞的像好几年没见了一样。”
轩辕尘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在我这分开一刻就是一年。”
若若蓦地红了脸,一直能言善道的她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笑着捶打他的胸口,“你呀,学的越来越坏。”
“若若!”
身后突然传来的叫喊让二人同时抬头看。
若若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王叔!”
裴玄元一身铠甲大步而来,若若都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起转圈晃动,
“好若若,可想死我了!”
若若的脑袋都有些晕了这才被放了下来。
抬头看看那张满是风霜的脸,若若心疼,“王叔你才二十五岁怎么搞的像三十五岁的人一样?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她伸手摸摸那有些褪色的铠甲,感叹居然已经五年没有见到王叔了。
裴玄元爽朗的笑,“没有什么苦不苦的,都习惯了。再说王叔是镇守边关,又不是过去享乐,当然不会那般泽润。”
若若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王叔,若若好想你,你都不回来看看我们,在那边你生活的可好?”
抚摸着侄女一头长发裴玄元叹了口气,“一切都好,只是有些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