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我看见范绥安的表情裂开了。
我挑眉,“怕什么,人又不会死,只是以另一种形式活着罢了。”
“但是我也没说现在换一种形式啊!”范绥安咆哮道。
我耸耸肩,径直走进隧道里。
隧道里面别有洞天,整个山体几乎都被挖空了。
我们穿过黑黑的隧道,一个很深很深的大洞出现我们眼前。
据目测,直径大概有一百多米。
范绥安站在洞边,把手机的手电筒扔了下去。
灯光明明灭灭,但是能看见周围石壁上的痕迹,随后消失不见。
很久很久以后,才听到;“那是什么东西?”回忆起刚刚看见的东西,我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大洞的坑壁上,全都是倒掉的尸体。
从骨龄上来看,都是十八到二十五岁的青年。
全是!
说是个万人坑一点儿都不为过。
我咽了吐沫,朝头顶看去。
头顶有一个个圆形的开口,能看见外面的天。
再仔细看去,头顶还有铁链断裂痕迹。
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上面的小口,就是小院的地方,是棺材掉落的地方。
韩云就是从上面跳下来的。
我不敢站在离坑太近的地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棺材在这;这个坑已经不仅仅是把山挖空的地步,我甚至怀疑他把底下部分也挖开穿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在范绥安也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尸体倒挂,效仿耶稣,不得永生,基督教的信徒嘛……”
相对于什么基督教,我更关心这nbsp;尸体倒吊,其实也是有说法的。
更是分情况的。
人活着的时候被吊起来,生命泉,也就是唾沫会顺着脑袋往下流。
这么说有点儿恶心人。
但就是这样的,人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嘴里分泌的津液是大补的东西,这些东西往下流,混合某些动物的粘液,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这个想法有点儿牵强了,这个坑深不见底,唾液什么的还没流到最sp;还有可能是死了之后,把人吊起来放血。
也有可能,是在收集尸油。
我更倾向于这种说法。
收集尸油。
油不易蒸发,流向最sp;“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啊!”我真的会忍不住咆哮。
坑壁上都是尸体,吊着绳子也不好下去,而且我刚才看了,坑壁上都是尸油,没有外力的话,下去就上不来了。
我尝试拿手机和外界联系。
电话还没打通,隧道口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