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柳瑾昕,额角还挂着两颗晶亮的汗珠,显然是跑着来的。
“我母亲呢?”没有问候也没有敬语,有的只是女儿对母亲的关心。
楚辰被惊了一下,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白翡将他拉到身后,回道:“方才已经喂了解毒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眼下是由夫人看着。”
听到母亲无虞的消息,她长舒一口气,谢道:“多谢师伯和白先生。”
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他是长辈了。楚辰朝着院内望了望,问道:“这小丫头,这段时间好像变了不少?”
“您能看见?”仿佛是不确定,白翡向前一步,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晃。
楚辰一把拍开,“去去去,别耽误我看戏啊。”
“真能看见啊?”说着,白翡的两只手已经探到他的脑后,作势要揭开绸布,“让我看看。”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传来:“师兄你眼睛进虫子了?”
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忙改口:“师兄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辰宫出门在外的小师妹——鹿与眠。
鹿与眠本是老国师随遇在山林里捡来的小孩,因捡到的时候和一头梅花鹿睡在一起,所以取名鹿与眠。原本以为这样天生地养的小孩会是卜卦算命的好手,谁知鹿与眠天生顽劣,几乎是揍遍了京城所有的纨绔子弟。随遇怕自己走后,无人管教之下她再惹出什么祸事来,于是一道遗嘱给人送到了江湖第一门派——玄玉宫。
但看现在这样子,估计玄玉宫也被嚯嚯了。
楚辰抿了抿唇,极度无奈的咽了咽口水,装作眼疾复发的样子,一摇一晃向门外走去。
“师兄你还没……”
“师兄眼睛疼,先走一步了。”往日里被小师妹暴揍的时光历历在目,楚辰想,他还是继续装病吧。
“那这位……”鹿与眠的目光投向另一边的白翡。
“我去看看他。”前段时间玄玉宫赶了一个人,听说那人嚣张跋扈,门下众多弟子哀嚎不已,已经闹到了掌门那里。
看来就是这个人了,他想。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鹿与眠挠了挠头,一双湿漉漉的鹿眼满是好奇,“怎么都围在这里?”
她走到窗户边,用细长的指甲划开一道不甚明显的缝隙,小心窥探起来:
“并不是什么剧毒的药物,这你放心。”说话的是名少女打扮的女子,钗环简单,衣裙朴素,天生一股亲切的感觉。
“有你在我倒是放心,不过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这个时候……”在她对面的女子打扮上很是年轻,首饰也更华贵些。
少女抿了抿唇,脸色也多了分不自然,说道:“方才我听下人们说,经过后院膳房的人……只有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对方似是不相信,立马反驳:“京城里能搞到毒药的地方,只有济世堂,可济世堂怎么会卖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