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这么不计成本的帮自己,除非最后需要自己还上一笔根本就不可能还得清的债务。
黎昭心里比谁都清楚,但她总有一种直觉,若是真的说明白了,怕是鄢凌以后都不会帮自己了,不过接下来还有能用到鄢凌的地方,她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她的目的是什么?黎昭想不明白,正忧心着,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原来是饿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饿了?”她坐起身,漆黑隆咚的夜里,幔帐外只有一盏小小的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被惊醒的白苏动了动,睁开一双迷茫的眼睛,她看着**蛄蛹着的一团,好奇地歪歪头:“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
“我饿了。”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的人已经自己站起身来,正在黑乎乎的屋子里胡**索着。
白苏打了个哈欠,拿起火折子点上一根蜡烛,她说:“您还是别动弹了,都这么大月份了,先在**躺一躺吧,这些事儿让奴婢给您做就好了。”
桌子上还有温着的糕点,拿过去能混上一天半天的肚子。
几口算不上新鲜的米糕下肚,黎昭觉得没那么饿了,又躺回**,一个人看着红艳艳的帐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殿下,您这是在想什么呢?”地上的白苏蛄蛹一下,将被子裹在身上。
黎昭惊奇地偏过头,问她:“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
“您这动静大的奴婢都睡不着了,可不是知道您没睡呢。”白苏瞥了她一眼,黑暗中,两只眼睛闪着异样的光。
“白苏,你觉得无聊吗?”渐渐地,黎昭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一个在她自己看来十分重要的问题。
白苏摇摇头,说:“奴婢不懂什么物料什么不无聊,奴婢只是觉得每天都能有口饭吃就很好了。”
**的人问:“我还不知道你以前的故事呢,能和我讲讲吗?”
地上的女孩笑了笑,说:“奴婢以前的破事,哪能称得上故事呢,无非是家里穷,把奴婢卖了几个钱,然后被人牙子卖来卖去,最后到了北辰宫而已。”
“说实在的,或许是被卖的习惯了,奴婢也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她絮絮说着,像一个抽成丝的茧子,一点点漏出最真实的自己,“奴婢只是认为,能遇上您这样不计较的主子,已经是奴婢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黎昭察觉到不对劲,便问:“你以前的主子……对你不好?”
或许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让白苏十分在意,她点点头,并不确定这样小小的颤抖会不会被**的人感受到。
“做奴婢的都是这样,能遇到一个好主子,也许能比别人家的小姐体面些,遇到个不怎么样的,一辈子也就出不去了。”
上一个主子?她记不太清了,因为年纪太小,情感尚不发达,那时候还感受不到什么叫做痛苦与无奈,等到年纪大了些,遇到个好的主子,才知道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混账日子。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记不得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