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她是有些后悔自己怎么答应了那样的事情,这样自己就不用纠结。
真是有便宜不占,不占是王八蛋。
随遇摇了摇头,说:“我没感觉出来有什么区别,要是硬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大概可能就是那个地方比较严苛。”
是挺严苛的,等级秩序森严的地方,连个蚂蚁都要分成地主和农民的。
哦不,他们这种平民连一个小小的蚂蚁都不配拥有。
当然,蚂蚁也不是属于任何一个人的。
“你这个答案不严谨,再换一个。”黎昭似乎抓住了窍门,让随遇说了一个又一个答案。
但折磨一个老头实在是不太仁德,她又不忍心收手,觉得这样好的机会万一浪费了,就实在是没有下一回了。
所以第三个问题接踵而至:“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和青云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闹?你们是用闹来形容我和他的?”随遇却感觉不可思议,他解释道:“我和青云虽然是这辈子没有了师徒缘分,但至少也是好聚好散吧,呃……难道在你们看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还真不是,黎昭心虚的拨拉两下额前的碎发,说:“这是另外的问题,这是另外的价钱。”
“啊,另外的价钱啊?”随遇愣了愣,但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那就不说了,不说了。我们换个问题吧。”
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黎昭赶快补上第三个问题,生怕他待会儿又不认了:“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和他断了这层缘分?”
“缘分?我和他本来就这么一点儿的缘分,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我俩还没满呢,而这层缘分却到了尽头。不是我不想续了,而是说我们这样的人总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可他不行。”
毛病?黎昭下意识皱起眉头,想起前世,哦不,应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谢昀——身患重病,命悬一线,仿佛下一刻就能嘎掉一般。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代价?那鹿与眠呢,好像并没有看到她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你是在想小眠那孩子?”随遇又笑了起来,但表情只维持了一瞬间,霎时间变得僵硬,“这孩子可是自小父母双亡,她的报应可不止在她自己身上。小辰的爹妈也是因为这个出国的,二十多年都没回来过一回。”
里面竟然是这样的缘故……黎昭眉头紧蹙,她的确不是第一天知道,可这样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任谁都不会感到平静。
不论是楚辰还是鹿与眠,无论是在这个还是那个世界里,他们都是休戚与共的家人,可现在……
“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嘛。”随遇看黎昭一脸恹恹的模样,随意关心几句:“干这行之前总得要想清楚,就像你一样。总不能因为代价太大就不做了?那当然不是。不过也没办法,因为他们没得选,除了这条路,剩下的路全都堵死了。”
自以为是自己改变了命运,殊不知从一开始就是命运一直推着自己往前走。
所以走到最后,成就的还是命运,而非自己。
“难道这就没有破解的办法吗?”第四个问题,黎昭很想用在他们两个身上,但可惜的是,随遇并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