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她这句话的保证,也许是保证吧,中年妇人笑了笑,说:“我姓沈。”
沈?黎昭微微皱起眉头,想起前世那些回忆来。
应该……没有这样巧吧?
她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了,但脑海里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她早就忘了沈绥的模样,只记得零星片点的回忆。
已经尽力和那段记忆切割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会被不经意提起呢。
“那沈夫人,您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她的手在桌子底下不安的互相揉搓着,看得出来,黎昭很紧张,期待却又抗拒着那个答案。
期待是因为面前的人或许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那一点抗拒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可能是因为前世沈绥对自己过于宽容,宽容到将自己的心里话都一吐为快,她可是记得很清楚。
当时的沈绥哭哭又笑笑,将自己心里的怨念说个明白,说个清楚。
可能沈绥想要的,是一个优秀又不会落人口舌的孩子。
那她呢,如今是否还符合着这人的期待?
该抗拒就是源于这一点不确定吧。
剩下的话沈夫人突然不想说了,这让黎昭有些琢磨不透。
这又是什么意思,想说的人是她,不想说的人也是她。
要说的人是她,不说的人也是她,怎么这些锯嘴葫芦都让自己碰见?
感觉有些晦气,她想。
将心里那点不安的情绪安顿好后,沈夫人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很柔,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一般,将过去的事情娓娓道来。
竟然还是真假千金的剧本呢,听完故事后的黎昭目瞪口呆,觉得这个世界荒谬至极。
但若是说起故事性来,其实这个故事还勉强可口一些。
无非是真假千金互相抱错,然后替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最后恍然大悟,真相大白,然后团团圆圆包饺子的俗套剧情。
每晚八点黄金档都会上演,乐此不疲,循环往复。
黎昭忽然觉得有些腻了,这样的故事实在是太俗套,太俗套了,俗套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聊。
其实谢昀一开始就明白这个故事说的是什么,但这个问题的答案终究轮不到自己来回答,所以他选择了沉默,用沉默来回答所有的问题。
不过眼下这个时候,黎昭似乎也抗拒着这个问题。谢昀并不认识眼前的沈夫人,甚至都没有听过这号人物,只是单纯的看她可怜,想着今天大老远来到了这里,再得不到想要的结果,那真是可怜加上可怜,可怜死了。
于是他心软了一分,用手碰了碰桌子下黎昭的,示意她看向那边。
黎昭也学着他的样子轻咳一声,算是清了清嗓子,她絮絮说着:“沈夫人,我好像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