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还是需要依靠的,而且当年的事情,沈夫人似乎刻意隐瞒了什么,并没有说明白。
“我能说什么啊?”谢昀忍不住问老爷子,“我这个时候万一说错点话,可就是两个家庭的崩坏。”
好在老爷子还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你就说这些年来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吧,毕竟你和她也差不多。”
不,这不是差不多,是差的很多!
至少他从小不是在福利院里长大,也没有被别人收养,更没有被逼着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哦对了,黎昭对于医术,好像也没有表现出来太多的厌恶,只能说是她适合,她暂时还没有讨厌这个行业。
医者难自医,她要救的人从始至终都是自己。
但这一点,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你们两个在叽叽咕咕什么呢?”黎昭一个眼刀飞过来,老爷子和谢昀立马噤了声,不敢说话了。
好了好了,他是不敢说话了,谢昀这下子终于找到一个闭嘴的理由,但老爷子不行啊,还有长辈被晚辈怼了之后,还乖乖听话的道理。
这不合周礼啊!
“我知道你对我们是心里有怨的。”沈夫人可不在意这些,她眼里只有这个许久未见的宝贝女儿。
褚先生也是。
“但我想,我们总得找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谈,不是吗?”不得不说,沈夫人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言语谈吐十分优雅自然。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大概黎昭也会长成这副模样吧。谢昀想着,这位沈夫人看起来有些面善,他私下里问过自己爸妈,得到一条长长的语音。
“儿子,你说的那个人啊。我记得,就是在十多年前下海经商,然后一夜暴富的那个人。哎呀,当年我和你妈就是搭的那条船偷渡的。就是他们家的船,当时就被他俩抓着了!”
令谢昀万万没想到的是,两家的缘分竟然还有这样奇妙的来历呢。
偷渡被主人抓了,然后又给人放了,还好吃好喝的照顾了一路。
这么一想,把自己赔给人家,好像这笔买卖也挺划算的。
但这样的糗事,他暂时还是不想说,只要等到黎昭点头的时候,方可拿出来作为饭后的笑料。
让他又想不到的是,以前一直心平气和的黎昭竟然罕见的驴脾气上身,不依不饶起来:“我没有怨过你们,我就是觉得自己这些年来过的也挺好的。感觉有你们没你们都一个样,而且我现在工作很忙,也没有精力去认识更多的人了。”
工作忙只是一个借口,其实她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工作,都是在准备保研的材料。
这样明显的谎话,沈夫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而且从一开始她早就调查好了黎昭的近来的行踪,一举一动都不会逃脱在内。
可是对方都撒了谎,用谎言来回答了,那再这样纠缠下去可就不大好看了。
于是沈夫人只好讪讪地收起手,主动将话题抛给褚先生:“有的时候我还是不太理性,你剩下的话就让他来说吧。”
但这个时候,又有谁能做到真正的理性呢?
相比起沈夫人,褚先生的表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能说将将足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