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看来周慧丽与诸玉银是要单独说话了。
二人未曾经历过他们创业时的诸多艰辛,所以不便参与,只能规矩起身就跟着张师傅离开了。
诸玉银见这办公室一下子人就走完了,神色有些复杂。
随后,周慧丽才低声的问道:“诸师傅,我想去祭拜一下任家的众位叔伯兄弟们。”
周慧丽的话让诸玉银有些惊讶,“你如今是机械厂的领导,可走得开?”
听到这话的时候,周慧丽的眼圈就红了,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若不是当初的阴差阳错,他们本不该遭那劫难,现在他们……都不在了,我只是想去敬柱香,聊表心意而已,诸师傅,你知道吗?自他们去以后,我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梦里总是能看到许多可怕的场面,也不知他们……是怎样的恐惧,竟就这样死在了那场大型冲压机爆炸事故里,虽说是意外……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周慧丽的咽呜之语,将诸玉银又拉回了那黑暗时刻。
她以为自己已经出现过忘记了当年见到亲人遗体时的那份心痛如绞了,可现在听到周慧丽提起此事,她才知道,那些可怕的记忆只不过是被岁月封存在了心里,却从未消散过。
诸玉银坐在里面,心里头很不得劲儿,跟吃了黄连似的,苦巴巴的。
想起任家的下场,眼眶“唰”地就红了,拽着周慧丽的胳膊就放声大哭起来。
“慧丽啊,我今儿个要是能选,打死我都不来厂里蹚这浑水,心里这憋屈劲儿在胸口来回磨。”诸玉银伤感的说着。
周慧丽也哭得稀里哗啦,这些年憋在心里的那些苦水和无奈,全在诸玉银这个最知心的人跟前倒了个干净。
“诸师傅啊……”
两人这一哭一嚎的,动静回**了好半天。
而在隔壁小会议室,邵昱承和陶露菲对着那茶水点心,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邵昱承一门心思要传承任家锻造手艺这事儿,他俩之前为这事儿愁得很,方案做了一摞又一摞,哪晓得在周慧丽这儿,事儿很顺利,反倒让他俩有点儿傻眼,不知道咋接招了。
周慧丽那笃定的语气,让他俩心里头说不上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继续揪心。
本来有几个帮忙的人,邵昱承把大伙都撵出去了,就留他俩在这小会议室里聊天。
“也不知道诸奶奶和周夫人那边谈得咋样了?”陶露菲压低声音嘀咕着,眼睛时不时地往门口瞟。
“她俩多年的交情,指定有一肚子心里话要说,咱们在这儿,到底是不方便。”
邵昱承知道周慧丽和诸玉银要聊的准是跟任家那些陈年老账有关系,他俩贸然插一杠子,不合适,只能干等着。
陶露菲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腰后轻轻捶了两下,邵昱承眼尖,瞧见了,立马伸手帮她揉着,脸上满是担忧,问道:“是不是累着了?腰不得劲儿?”
陶露菲这段时间为了厂里那个大项目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腰就落下了毛病,时不时地酸痛。
她也没瞒着,点了点头说:“是有点儿酸,没事儿,等回了家,我按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