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说不怕闫淑仪倒戈能给工厂带来多大实质性影响,但也乐意看这些心怀鬼胎的人自己露出马脚。
等时机成熟,一并清理,省得日后麻烦。
“周叔您说得在理,若这闫淑仪真有这念头,我倒不妨做个顺水人情,看看这场戏怎么唱下去。”
王泽宇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春日的日头懒洋洋地挂在天上,邵昱承这行人坐着车,已经晃晃悠悠地朝着榕南出发几日了。
大巴车“嘎吱嘎吱”地沿着那条坑洼不平的公路缓缓向前,窗外已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春日景象。
地里的冬小麦像是被大自然精心梳洗打扮过一番,霜早已消融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油亮亮的新绿。
邵昱承今儿个好不容易挨着陶露菲坐下。
陶露菲这脸色惨白惨白的,脑门子上豆大的汗珠一个劲儿地往下滚,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一阵儿一阵儿地往上反酸水。
时不时就“哇”地干呕一声,看得人心疼极了。
邵昱承瞧着她这遭罪样儿,心里像被刀绞了似的,赶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着急地说:“媳妇儿,咱再撑一会儿,到前面镇上,找个卫生院看看,你这模样我瞅着揪心啊。”
其实前两天陶露菲就不舒服,邵昱承就想带她去看看,可陶露菲死活不肯。
她心里琢磨着,除了他们要回老家之外,全厂就挑了这么几个人去榕南学习交流,要是因为自己身体耽误了行程,影响不好,而且还会给大家添麻烦,所以她一直强忍着。
但现在,她实在是扛不住了,身体越来越虚弱,精神也恍惚起来。
心里隐隐有个念头,可又怕空欢喜一场,万一弄错了,岂不是让邵昱承也跟着失望?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听邵昱承的,找个医生看看。
车子在一个小镇的卫生院门口停下,邵昱承扶着陶露菲走进卫生院。
值班医生皱着眉头把邵昱承拉到一边,开口说:“邵师傅,不瞒您说,我在妇科这块不太在行,刚给您媳妇儿搭脉,觉着脉象有点怪,有点像怀上了,可这月份实在太早,我心里没底啊,我这要给您说错了,回头让你们空欢喜一场,罪过就大了,您还是到了榕南,找个大医院的妇产科专家好好瞅瞅,确诊一下。”
邵昱承一听这话,整个人就像被钉在那儿了,半天没动弹。
他定了定神,仔细一寻思,出发前那阵儿,两口子确实恩恩爱爱的,难道说……露菲这是真怀上了?
“医生,您这‘大概’‘可能’的,可把我急坏了!您就给句准话,到底能不能确定啊?”邵昱承急得直跺脚,心里既盼着是真的,又怕空欢喜一场。
“邵师傅,真是对不住啊!这月份太早,我这点本事,实在不敢给您拍胸脯保证,我觉着,您还是赶紧带着爱人奔榕南,找个大医院,找那经验丰富的妇产科大夫好好瞧瞧,可别耽误了。”医生一脸歉意地说。
邵昱承站在卫生院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心里火烧火燎的,恨不得立马生出一对翅膀,“嗖”地飞到榕南,看看陶露菲到底怀上没。
可一瞅见陶露菲那虚弱样儿,又揪心不已,这路上再一颠簸,要是伤着她和孩子,可咋整啊?
他急得直挠头,眉头皱成了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