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又躺了回去,手不自觉地抚上额头,掌心满是冷汗。
陶妈妈守在旁边,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女儿,瞅见她这么难受,一下子慌了神,赶忙扯着嗓子喊:“老陶,赶紧出去找辆车,把田医生接来,可千万别是要出啥流产的岔子啊!咱闺女这才刚五六个多月啊,要是真有流产的迹象,那以后的日子可咋整?”
想到这儿,陶爸爸啥也顾不上了,撒腿就往外冲,心也跟着“砰砰”直跳,都快蹦到嗓子眼儿了。
没一会儿工夫,陶爸爸就呼哧带喘地跑回来了,脑门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眼睛里满是焦急,扯着嗓子喊:“已经去找车接人了,估摸着很快就能把田医生带回来。”
陶妈妈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可脸上还得强装镇定,一屁股坐到床边,声音都有点发颤,还得轻声细语地安慰:“别怕,宝贝女儿,田医生马上就到,肯定不会有事的啊。”
陶露菲咬着下嘴唇,疼得直皱眉,可还得强忍着,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抚摸着肚子。
一进屋,田医生一下子察觉到屋里这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
她瞅了瞧陶露菲那煞白的脸,神色凝重得很,冲大伙挥挥手说:“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得给陶小姐好好检查检查。”
“这……田医生,我能不能在这儿搭把手?”陶妈妈心急如焚地问,她是真放不下心,就想着哪怕递个工具或者拿个东西啥的,也算帮上了忙。
田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挺坚决:“先出去等着,要是用得着你,我肯定喊你。”
陶妈妈满心无奈,一步三回头地退到门口,在那儿来回溜达,一刻都不敢走神儿。
大伙出去后,田医生轻轻把门带上,走到床边,开始仔仔细细地给陶露菲检查身体。
陶露菲疼得直冒冷汗,可还是咬着牙,全力配合着。检查到一半,田医生从药箱里翻出一块带着淡淡草药香的帕子,轻轻盖在陶露菲的口鼻上。
陶露菲只觉得一股清爽的草药香钻进鼻子,脑袋慢慢变得昏昏沉沉的。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她好像瞧见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有点像老辈子画上画的送子麒麟,又像是自己心里一直盼着的孩子健健康康的模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陶露菲悠悠转醒,脑袋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抬手想揉揉眼睛,张嘴便问:“田医生,孩子咋样了?没事吧?”
田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别慌,露菲,孩子目前有点流产的迹象,不过还好,不算太严重,我给你用了中西医结合的法子保胎,一方面呢,用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针灸,找准穴位扎上几针,帮你稳住胎气,别怕啊。”
“另一方面,再配上些医院里确实管用的保胎药,双管齐下,往后拖一天,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来的可能性就大一分,接下来这几天,我都得过来给你瞅瞅,你就安心躺着。”说着,田医生的眼神里满是安抚。
陶露菲听着这一番解释,虽说心里还是对那些专业的保胎手段懵懵懂懂,但一听是对孩子好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忙不迭地点头:“田医生,我都听您的,只要孩子能保住,让我干啥都行,这一路过来,全靠您操心了,我……我心里真是感激不尽。”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带着些哽咽。
田医生笑着递过去一杯温水,轻声道:“你这情绪可不能太激动,对孩子不好,现在啊,你就放宽心,把身体养好,我问你,这几天有没有觉得哪儿特别不舒服,或者吃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陶露菲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润润嗓子,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回答:“我也没觉着吃错啥,就是今儿个在那大厅里待久了,人又多又吵,脑袋就开始嗡嗡响,后来这难受劲儿就一股脑儿全来了,怎么都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