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菲这闺女生产的时候可遭老罪了,咱们当时一个都没在旁边,现在露菲身子还虚得很呢,医生都特意叮嘱了,不能见客,满月酒就先缓缓,等百日的时候再热热闹闹地办一场。”
她这一番话把众人的念想都给堵得死死的。
这么一来,陶露菲看不着,孩子也瞅不见,她们大老远跑这一趟,可不就白忙活了嘛。
心里就有点不痛快了,但瞅着诸玉银在那儿,也不敢乱来,撇了撇嘴,开口说道:“诸姨,这是把孙媳和重孙儿护得严严实实的,可这是多大的喜事啊,也得让我们跟着高兴高兴,凑凑热闹,不然外人问起来,咱任家自家人都没见过,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谁敢笑话咱,我撕烂她的嘴!”
胡慧娇一边说着,一边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怀里抱着刚满一岁多的小柚子,这小家伙现在走路稳稳当当的,就是嘴里还咿咿呀呀,时不时蹦出一个字儿,旁人也听不太懂他在说啥。
虽说还不太会说话,可这小家伙身上那股机灵劲儿,一点都藏不住。
别看这孩子才一岁多点,走到哪儿都跟个小大人似的,特有主见,这都是胡慧娇天天带着他到处溜达,给惯出来的那股子机灵俏皮劲儿。
于是这一大一小,表面上都笑嘻嘻的,心里头那点小算盘,打得一个比一个响。
任卓航大嫂本来就不太待见这个胡慧娇,就因为胡慧娇这人性格直来直去,在任济堂又是个能耐人,靠真本事吃饭,说话办事都特别硬气,不管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都对她竖大拇指。
所以,胡慧娇这一嗓子喊出来,文婷燕刚到嘴边的话,“咕咚”一声,又咽回肚子里去了。
见老妈吃了瘪,已经嫁出去的任艺翎不乐意了,走上前,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说:“胡阿姨,您这话可让我们咋接啊?难不成还真要动手打人?咱任家在这一片儿可是出了名的文明户,可不能干这种丢人的事儿。”
“哟,艺翎这会儿嘴皮子倒是挺利索,上次去婆家吃大席,怎么在婆婆和大姑姐那儿跟个没嘴的葫芦似的,这会儿回任家倒威风起来了?”
被胡慧娇这么一怼,任艺翎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往后退了一小步,心里也知道胡慧娇说的是大实话,她在当婆家确实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间,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来,最后还是二嫂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犯不着为几句口角就伤了感情,露菲这一胎可受苦了,到时候大家一起乐呵乐呵,现在关键是要保证产妇和孩子的健康,是吧,诸姨。”
她挺乐意听徒弟胡惠娇扯那些家常事儿,嘴角挂着丝随和的笑,听到兴头上,就时不时点个头。
等胡惠娇说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张嘴:“你们的心思我都清楚,等露菲和孩子身体养得壮实了,咱任济堂咋也得热闹一回,摆上几桌,喊大伙都来凑凑热闹,沾沾喜气,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大嫂和旁边几个姐妹一听,也就不再提庆祝的事儿,又陪着唠了几句嗑,就陆续起身告辞,还说着改天再来看望。
等人都走光了,胡惠娇撇了撇嘴,脸上带出几分不耐烦的劲儿:“师傅,您瞅瞅呐,任卓航他们那一拨人,现在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以前咱不跟他们计较,是顾着大局,可现在连个毛头小子都敢在您跟前没大没小地瞎咧咧,这要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咱任家没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