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小伙子正值青春年少,能吃能喝的年纪,饭量大得惊人,一个个活力四射。
她微微蹙起眉头,随即神色认真地冲着保姆吩咐:“阿姨,您待会儿见到任灵萱,跟她说一声,往后做饭可得多预备些,千万别饿着他们,他们要是忙完事儿,肚子饿了,想吃点宵夜,立马就能吃上热乎的,可别让他们干饿着肚子熬夜,既影响身体,又耽误工作。”
保姆连连点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应声道:“放心吧,露菲,我这就去交代。”
说完,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陶露菲缓缓起身,优雅地伸了个懒腰,仿若将一夜的疲惫都驱散了些许。
洗漱完毕,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下头发,又拿起梳子,手法娴熟的梳了个马尾辫。
紧接着,她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任济堂内线号码:“灵萱,你把早饭准备好,送到灵堂旁边的休息室,我一会儿和昱承在那儿吃,对了,多准备些他爱吃的,别太素淡了。”
一切收拾得妥妥当当,陶露菲穿上一件简约素雅的素色外套,拿上平日里常用的挎包,这才走出家门。
外面的空气有些清冷,仿若初冬的第一缕寒风,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邵昱承为了守夜,在灵堂旁的休息室里熬了整整一夜,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他才缓缓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这一站,他才发觉膝盖又红又肿。
陶露菲走进休息室,目光一扫,一眼就瞧见了邵昱承这副模样,“昱承,你看看你,干嘛这么拼命啊,这一夜夜地熬,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要是落下病根,以后可怎么得了,你得爱惜自己啊。”
邵昱承低头,半晌都没吭一声,直到门外传来罗巧云的声音:“昱承,露菲,早饭好啦!”
陶露菲这才停下手中动作,微微抬起头,轻声对邵昱承说:“吃饭去吧。”
任济堂风云
陶露菲抬眼,开口问道:“给几位助手准备的歇脚地方,都安排妥当了吧?这几天他们也累得够呛,可不能亏待了。”
罗巧云轻轻点头:“露菲放心,都弄好了,按以往大家的习惯,暖瓶里热水满满,茶具一应俱全,保证让他们住的舒坦。”
她话不多,却句句实在,陶露菲听了,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满是满意。
随后,陶露菲和邵昱承一道简单吃了些饭菜。
正值孝期,精心准备的吃食素淡爽口,既能填肚子,又不违孝道,邵昱承瞧着,也觉着合适,闷头吃了几口。
吃饭间,陶露菲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泛起一丝怀念,开口说道:“上一回同诸奶奶一块用餐,已是大半年前了,那会儿天刚开始回暖,我记得诸奶奶还叮嘱你春日里别贪凉呢。”
邵昱承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满是眷恋地瞅着她,又补了一句:“如今天又凉了,你也多添件衣裳,别冻着,要是病倒了,这一摊子事儿可咋整。”
陶露菲心头一暖。
俩人吃完,一同返回布置的灵堂。
没多久,邬萦思和吴玉辉也来了,他俩啥也没说,轻手轻脚走进灵堂,先对着诸奶奶的遗像深深鞠躬,随后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
有了他俩加入,灵前烧纸轮换着来,没那么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