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任家在生意场上小动作不断,试图从他们手里分一杯羹,今天这话,难保不是在试探自己。
但他也不恼,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多谢七爷和几位兄弟了,有需要我一定开口,您放心,任济堂好,大家都好。”
站在邵昱承身后的李安亮,一开始还担心师父会和彭七爷起冲突,听到师父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暗暗佩服师父的涵养。
彭七爷见邵昱承如此淡定,反倒有些摸不着,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故意示弱,好让他们放松警惕?
邵昱承可不管他怎么想,敬完酒,又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亲戚朋友来家里吃饭,从大家进门一直到散场,那过程顺得连根“刺”都没冒出来。
亲戚前脚刚出门,陶露菲后脚就像只敏捷的小燕儿,轻快地闪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好不容易把几个调皮鬼哄睡着午觉,陶露菲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嚯,只见邵昱承跟个“大”字似的,毫无形象地在沙发上四仰八叉躺着,浑身透着股子散完热后的慵懒劲儿,眼睛半睁半闭。
盯着天花板发呆,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昱承,在这儿鼓捣啥呢?”陶露菲走到旁边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她胳膊顺势往扶手上一甩,整个人靠在那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邵昱承。
“刚消停会儿,就等着你过来,咱两口子聊聊天。”邵昱承慢悠悠地伸直胳膊,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你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啥呢。”陶露菲好奇心上来,屁股往前挪了挪,凑近一瞧,桌上几本厚本子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上头都写了些啥玩意儿啊?”
“咱任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在任济堂参股,年底分红,还有在里头上班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全在这几本本子里记着,我这不是正琢磨呢嘛。”邵昱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顺手捞过一本本子,快速地翻着。
“咋回事儿,昱承,你这是要深挖彭七爷他们那一伙人的事儿?”陶露菲伸出手指,捅了捅邵昱承的胳膊,满是探究的意味。
邵昱承嘴角上扬,扯出个略带狡黠的脸,带着几分小得意劲儿说道:“还得是我老婆眼睛尖,脑子转得快,彭七爷他们那头的事儿先缓缓,你过来看看常三爷这一摊子,那麻烦事儿可海了去了。”
陶露菲伸手拿起本子,一页一页仔细翻看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这常三爷的事儿在本子上记得满满当当,跟写小说似的。
和那些只想着在任济堂揩点油、混口饭吃的亲戚截然不同,常三爷这一伙人,心眼子那叫一个多,一肚子坏水。
虚报药材进货的数量,中饱私囊拿回扣,偷偷摸摸挪用公款,给自家亲戚的生意输血,还滥用职权,把自家孩子硬往关键岗位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