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一天便奔赴此地。
怎料,脚下突然一滑,他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嗖”地一下顺着陡峭的山坡翻滚而下。
身体在满是荆棘和石块的坡面一路磕磕绊绊,“砰”地重重摔在山脚下。
刹那间,胸口仿若被石头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冷汗直冒,脑袋嗡嗡作响,一阵晕眩。
缓过神后,暗叫不好,这肋骨怕是断了好几根,此刻的他,孤立无援。
待李安亮稍稍缓过劲来,才惊觉身处之地仿若荒郊野岭,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钻心的疼痛让他牙关紧咬,腮帮子**抽搐,几乎要失去知觉。
在草丛里摸索了许久,他才好不容易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手电筒,这是他们平日里干活必备的小物件。
借着手电筒那如萤火虫微光般微弱的光亮,他匆匆扫了一眼自身伤势,这一眼,却让他的心凉了大半截。
只见手臂和腿上被荆棘划开一道道血口子,鲜血汩汩涌出,整个人宛如血人一般,衣服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更雪上加霜的是,随身带着的应急医药包,早在滚落过程中不知甩到哪儿去了。
绝境之中,他一咬牙,“刺啦”一声撕下衣服一角,哆哆嗦嗦地给自己简单包扎止血,心里想着绝不能把小命丢在这儿。
煎熬了好一阵子,李安亮才感觉身上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艰难地眨巴眨巴眼睛,强忍着四周野草的腥味,打量起四周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景象,不远处有一座破旧的木屋,木屋周围杂草丛生,长得比人还高,令人心生寒意。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不知名的腐味直钻鼻腔,熏得他几欲作呕。
他紧咬牙关,拖着受伤的身体,蹒跚地朝着木屋挪动脚步。
好不容易挪到木屋前,他腿一哆嗦,下意识地立马刹住脚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试图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
稍作喘息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子,紧紧攥在手心。
随后,他一步一步朝着木屋挪去。
当他凑近木屋,看清眼前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破败不堪的非法药材交易窝点。
只见屋内几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上堆满了账本和一些简易包装工具,地上散落着各种药材样品,杂乱无章一片狼藉。
瞧这情形,显然是有人在偷偷进行非法药材交易,妄图把这些未经检验,来源不明的药材倒卖到市场,坑害市民。
此事一旦曝光,必将掀起轩然大波。
虽说此刻他浑身伤痛,仿佛散了架一般,但他全然顾不上这些。
凭借着这处隐蔽之所,说不定能搜集到关键证据,将这些不法之徒一网打尽。
另一边,仓库外的邵昱承和陶露菲心急如焚,他们逢人便问,拽着药材供应商的工作人员,一遍又一遍地打听李安亮的下落,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然而,那些工作人员却像是统一了口径,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坚称从未见过李安亮其人。
邵昱承见状,心中愈发没底,担心李安亮遭遇不测。
他断定这供应商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