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头确实有些人脉,不过这事儿太敏感、太隐秘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打草惊蛇,咱们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行。”陶露菲微微点了点头。
“嗯,咱不急,只要咱们不慌不忙,沉得住气,迟早能把那些个黑心肝的家伙揪出来,让他们受到应的惩罚。”
随后,陶露菲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晓萱,你来一下。”
陶露菲神色透着几分神秘,她微微眯起眼睛,轻声对陈晓萱吩咐道:“晓萱,你明天跑一趟外贸局,找下闾丘柳,就跟他说咱手头那批新研发的养生茶准备拓展北方市场了,让他帮忙联系下之前相熟的渠道商,看看能不能尽快安排几场展销会,重点推介下。”
她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快速翻了几页,似乎在查看什么信息,然后又把本子塞回兜里,继续叮嘱道:“这件事儿也很重要,你可得上点心。”
陈晓萱脑子转得快,一听就明白老板娘这是要动用封之遥的身份来处理药材的事儿,只是换了个听起来光明正大的由头,当下心领神会。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脆生生地应道:“好嘞,露菲姐。”
待陈晓萱离开,屋里只剩下邵昱承和陶露菲两人,刚要开口询问,陶露菲便笑着解释:“闾丘柳是封氏的人,是个能人,结识了一大帮朋友,人脉广得很,后来到封氏,虽说现在进出口生意管得严,手续繁琐,我们直接出面容易打草惊蛇,有他在中间周转周旋,悄没声儿地查访,准能探出些虚实来。”
她边说边走到桌子旁,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邵昱承,接着说:“你也别太操心了。”
“闹了半天,是这么个情况啊。”邵昱承抬手解着领口的扣子。
“过两天啊,我领你去跟他们碰碰面。”陶露菲把桌上的碗筷摞在一起,眼睛都没抬一下,顺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啊?谁啊?”邵昱承愣了一下,眉毛立马拧成个疙瘩,手上的动作没停,三两下就把领口的扣子解开,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透着股子疲惫后的放松。
“嗨,就是封之遥手底下那几个下属呗,闾丘柳、肖枭,还有楚泠。”陶露菲把收拾好的碗筷往厨房水槽一放,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解释,“闾丘柳和肖枭那可是封氏的元老级人物,经验丰富得很,楚泠呢,是我后来机缘巧合认识的一位朋友,性格有点怪癖,但能力那是没得说。”
邵昱承成天泡在机械制造公司,打交道的都是冷冰冰的机器零件,实打实的工业技术,猛地一听这新鲜事儿,眼睛都亮了,心里头对这从没接触过的玩意儿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两口子匆匆扒了几口饭,碗筷一放,就赶紧跑去找孩子们。
几个小家伙跟撒欢的小兔子似的,到处乱窜。
大儿子任镜奕虎头虎脑的,手里紧紧攥着个塑料小喇叭,“嘟嘟”地吹个不停,那声音在院子里回**。
二儿子任行逸蹲在墙角,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堆积木,嘴里还时不时嘟囔几句,像是在跟积木对话。
三儿子任行睿胖得像小山似的,被邻居罗巧云搂在怀里,小眼珠滴溜溜地乱转,看见啥都想去摸一把。
小女儿任曦瑶扎着两个羊角辫,辫梢上还系着两个小红蝴蝶结,手里抱着个布娃娃,小嘴一张一合,奶声奶气地跟它唠着嗑,那模样可爱极了。
眼瞅着几个孩子折腾得没了力气,一个个眼皮直往下耷拉,陶露菲这才走上前,轻言细语地哄着他们上床睡觉,就跟赶一群小鸭子似的。
邵昱承早就困得不行了,打了个哈欠,拖着步子先回屋洗漱去了,那背影看着都透着股子疲惫。
热水“哗哗”地从倾盆大雨般从喷头冲下来,邵昱承站在喷头下,闭着眼睛,让水流尽情地冲刷着自己,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这才慢慢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