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傍晚,客人们才陆陆续续地走光。
邵昱承带着谭铮和唐梓荇走进房间,亲手写下推荐信和华教授的住址,递给谭铮:“小谭,好好学,华教授的本事要是能学好,他老人家准高兴。”
谭铮双手接过推荐信,郑重点头,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昱承哥,您就瞧好吧,我指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事儿说定了,谭铮还有个心事,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瞅着邵昱承,问道:“昱承哥,能不能让我跟邬萦思单独唠唠?我有话跟她说,要是怕影响她名声,让唐梓荇或者别人在旁边陪着也行,我不会瞎闹的。”
邵昱承看着他,故意逗他:“要是我不答应呢?”
谭铮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深吸一口气,说:“那就劳烦昱承哥跟邬萦思说一声,我以前说的话算数,让她再等等我。”
唐梓荇在旁边听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打趣道:“你这家伙,岁数越大脸皮越厚了,萦思已经不小了,再不结婚保不准被人议论成啥样呢!你要是没把握,就别磨磨蹭蹭的了,省得我看着干着急!”
“我咋没把握?你就等着瞧吧,期末考核的时候,我指定还能评上优!”谭铮满脸自信地说道。
等他俩走了以后,邵昱承专门跑到袁云香那里,碰巧瞧见袁云香和邬萦思在院子里咬耳朵呢,邬萦思一看心情就挺好。
“昱承啊,你这跑来是不是有啥急事儿要跟大伙说?”袁云香从里屋快步走出来,手里紧紧攥着本边角都翻卷了的老医书。
“嗨,袁姨,我这忙完小柚子的事儿,就惦记着过来瞅瞅您,哟,没想到唐姨也在这儿呢,今儿个啥风把您给吹来了?”邵昱承一边大喘气一边利落地把带着寒气的军大衣扒下来,随手往门边的简易衣架上一甩。
任歧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往上翘得老高,憋着股子劲儿笑着嚷嚷:“嘿,你们可不知道,芩月姐今儿个是来给谭铮那小子当说客的!谭铮这小伙儿靠着之前辛辛苦苦攒下的工资,再加上最近业务提成,嘿,在咱医馆附近硬是拿下个小套间,虽说地方不大,统共就五十来平米,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而且离咱任济堂近得很,最多十分钟就蹬到了,这不,赶紧来跟云香和萦思透个底儿。”
谭铮这孩子打从来了榕南市,一刻都没停歇过,干啥都勤勤恳恳。
虽说暂时还没干出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可在函数班和工作上那真叫一个尽心尽力,为了多跑几单业务,常常忙得午饭都顾不上吃。
就这么咬着牙坚持,好不容易才攒下钱买了这小窝,虽说不大,这就算是有了成家立业的第一步,有个奔头了。
袁云香一听,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可笑容里还是透着点犹豫,咂咂嘴说道:“咱萦思这孩子,我本来寻思着就留家里,不往外嫁了,守在我身边,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也挺好。”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亮明了态度。
邬萦思坐在旁边,手指不安分地揪着衣角,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大伙,心里头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又羞又喜。
邵昱承瞧着这阵仗,清了清嗓子,把刚才和谭铮在外面说的话一字不落地给大伙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