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毕竟是在这行混了好些年的老油条,思索了而有一会儿,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说道:“哼,我看没那么简单,他们这次宣传推广整得那么大动静,我估摸着,说不定是虚张声势,背后藏着别的心思……”
李安亮窝在通风管道的角落,听着经理那怪里怪气的腔调,这老小子,确实有点道行,能在榕南市这地界混得风生水起,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俩家伙还在那儿挖空心思琢磨任济堂的事儿,李安亮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轻手轻脚地从通风管道挪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药粉。
这药粉可厉害着呢,药效立竿见影,只要沾上一星半点,保管让人上吐下泻,短时间内根本别想再折腾。
李安亮手脚麻利地做完这一切,趁着那俩家伙还没反应过来,顺着管道像只泥鳅似的迅速滑了下去,溜之大吉。
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呻吟声,那经理和助理疼得在椅子上直打滚,狼狈得不成样子,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事儿,光顾着喊疼了。
晚上,陶露菲听完李安亮绘声绘色的汇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指着李安亮说:“李师傅,你这招虽说有点缺德,不过倒也歪打正着,及时有效地打乱了他们的部署,干得漂亮,辛苦啦!我就知道把这事儿交给你靠谱,你这脑子转得够快,比那些个只会闷头干活的强多了,往后有啥要紧任务,我还得优先想着你。”
“嫂子,您可别这么抬举我,我这点事儿算啥呀!要不是你提前给我敲警钟,嘱咐我别冲动,就今儿这事儿我非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好好给他们长长记性,让他们晓得咱任济堂可不是好惹的。”李安亮说得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兴奋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李安亮在竞争白热化、啥人都有的工厂泡了这么久,养成这种风风火火、有仇必报的性子太正常不过了。
他今儿这一招,虽说暂时解了燃眉之急,可手段确实有点偏激,容易惹火烧身。
陶露菲在商场闯**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心里清楚得很,做生意讲究个你来我往,和气生财,真要是把对手逼得走投无路,狗急跳墙,最后倒霉的说不定还是自家医馆。
毕竟这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我估摸着,再过个三五天,咱们的事儿就能有点谱了,这俞家就算回过味儿来发现自个儿被算计了,可瞅见之前那些搞恶意竞争,最后被市场狠狠打脸,他们心里也得掂量掂量,量他们也不敢再瞎折腾,所以这档子事儿咱们先缓一缓,放一放,咱们集中精力把药材供应这头理顺,别让这点小波折影响大局。”
“哎,对了,亮子,咱们任氏医经秘典那可是咱任济堂的传家宝!这段时间我心里老是不踏实,总觉着有人惦记着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我听说老街上有个手艺堪称一绝的锁匠,他做出来的保险柜,苍蝇都飞不进去,你回头抽空跑一趟,让他给咱量身定制一个。!
李安亮一听,胸脯拍得“砰砰”响:“嫂子,你放一百个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李安亮办事,那绝对靠谱!”
虽说李安亮是邵昱承徒弟,可论本事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老是打发他去干些跑腿打杂的事儿,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怪对不住他的。
李安亮一眼就瞧出陶露菲心里在想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咧着作嘴解释道:“嫂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我哪一样不是师傅教的,要是没有他,我还不知道在哪混日子呢。”
陶露菲瞧着李安亮那副认真得近乎执拗的模样,她笑着点了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
这锦华市的街头,秋风的呼呼直刮,冷飕飕的,风一吹,地上的落叶到处乱窜,路上行人稀稀拉拉,都裹紧了身上的厚棉衣,缩着脖子,脚步匆匆忙忙的。
这大冷天的,要不是被生活逼得没辙,谁乐意在外面吹冷风,遭这份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