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问这话的,是另一家同行企业的老板,这人平时在行业里挺低调的,不怎么惹事儿,陶露菲跟他打交道不多,对他印象也就不深。
毕竟人家是长辈,开口问了,陶露菲哪能不搭话呢,赶紧就应了一声。
陶露菲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带着哭腔开了口:“昱承上次去雾临村祖宅回来后就一直不得劲儿,开头也就是有点轻微头疼,没太当回事儿,谁知道后来连饭都吃不下了,这人要强啊,怕外人看出端倪,还硬撑着去生产线和研发团队那边盯着,可三天前回来整个人就垮了,倒下就起不来了,四处请医生愣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表姨急得没办法提议请有名的道士来瞅瞅,看看咋回事。”
这老宅大家都熟,虽说有些年头了,可一直干干净净的,从没出过啥问题,邵昱承咋就好端端地感染病菌了呢?这事儿太蹊跷了。
彭彦浔这会儿还蒙在鼓里呢,瞅着邵昱承病倒了,心里头就打起了小算盘,寻思着是不是经营出了岔子,资金链快断了,一想到这儿,眼里就忍不住泛起兴奋的光。
“请的哪位道士啊?灵不灵验?”
“青云观的,这会儿道长们还在做法祈福呢,咱就等着消息。”
青云观在咱锦华市那可是声名远扬,传承了好几代了,一直备受尊崇,大伙对观里道长们的修为那是打心底里信服。
这话说完没一会儿,鲁意薇就领着一位道士匆匆赶来了。
鲁意薇脸色阴沉,满是担忧,一进屋瞧见满屋子人忙乱的场景,心里就不痛快,撇了撇嘴说:“平时咋不见你们这么积极呢?今天倒好,全凑一块儿了,有事儿上会议室说去,这儿哪招待得了这么多人!”
鲁意薇这态度把其他人都给惹毛了,可彭彦浔却暗自窃喜,这准是邵昱承的病棘手了,把鲁意薇急成这样,才口不择言。
所以,彭彦浔这会儿还假惺惺地大方了一回,开口说道:“鲁姐,您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我们今天来不就是关心邵老板的病情嘛,你是乐意我们天天来,难不成你盼着邵老板一直病着啊?”
彭彦浔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嘴皮子利索得很,可不是吃素的。
鲁意薇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发作,被唐芩月一把拉住。
唐芩月瞥了彭彦浔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说道:“眼瞅着就年底了,各个政府部门都忙着汇总年度工作成果,核对各项经费收支,就你这儿清闲,看样子今年没少摸鱼吧。”
这一句话,直直扎进彭彦浔的心窝里。
他当这个负责人都好些年了,打从行业刚起步那会儿就进来了,论资历,论本事,早该往上挪挪窝了。
可就是找不到门道,一直卡在这儿。
为了这事儿,他没少请客送礼,托人找关系,可折腾来折腾去,愣是没啥动静。
这下可好,彭彦浔的脸拉得老长,比病**的邵昱承还难看,可又不敢吱声。
唐芩月的老公官比他大好几级,他哪敢招惹啊。
压制住了彭彦浔后,陶露菲才让道士开口,说的嘛,自然是他们想要道士说的话,且也是同行其他人应该听到的话。
“邵老板这次身子突然出状况,依我看,主要是之前为了事业太过操劳,精气神损耗严重,加上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入秋之后昼夜温差大,身体受了凉免疫力下降,这才导致身体出现各种不适,精神也跟着萎靡不振。”道士捋了捋胡须,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如今要想让邵老板好转起来,我这儿有几副精心调配的中药,都是根据他的体质和症状选的药材,能固本培元、调养气血,此外,还得注意日常的饮食和作息,多吃些温补的食物,早睡早起,让身体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元气,这可不是三两天就能见效的,得长期坚持调养,耗费的心力和时间肯定少不了。”
道士从随身的布囊中掏出一个密封的油纸包,里面是几副包好的中药,递给陶露菲,耐心地叮嘱着煎药和服用的方法。
“道长的意思是之前太拼命把元气伤了?还是工作的地方风水不佳,给闹的?这才……”陶露菲这边话还没问完呢,就瞅见病**的邵昱承突然醒了,嘴里嘟囔了几句,含含糊糊,谁也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