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昱承见状,便也没再多言语。
陶露菲却紧蹙眉头,满面愁容。说到底,邵东阳此前在部门里手握些权力,作风强势,不少年轻同事都吃过他的亏,心中积怨颇深。
只是如今大家都成长起来,不能总揪着过往不放。
众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红烧肉和炒青菜,还有大家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实习生们虽说不太了解前辈们谈论的那些复杂事儿,但他们在一旁一会儿交流着行业最新动态,一会儿分享着工作中的小经验。
聚餐结束后,邵雪兰满心不舍,她这肚子大了起来,走路都得慢慢挪步,行动极为不便。
为安全起见,她只能一步一回头,慢悠悠地坐上沈瀚轩开的那辆车回家去了。
一路上还时不时叮嘱沈瀚轩开慢点,别颠着肚子里的孩子。
韩秀芳和吴玉辉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住处休息了。
陶家爸妈稀罕外孙,舍不得走,就住在隔壁小区,每天有吃有喝,啥事儿不用愁,日子过得惬意舒坦。
回到单位小区,邵昱承和陶露菲回了屋。
陶露菲憋不住了,赶忙开口问:“昱承,你跟我好好讲讲,那个新兴科技公司到底咋回事儿啊?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
邵昱承嘴角挂着浅笑,调侃道:“瞅你急得,天塌不下来。”
“哎呀,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急嘛!你看看,就因为这事儿,部门从上到下乱得跟菜市场似的。”
邵昱承敛去笑容,一本正经地把这几个月的事儿,从头到尾讲了出来:“你还记得邵译文那小子不?”
“他可是许秀芬的宝贝疙瘩,一天到晚念叨,就怕别人不知道她儿子脑子好使一样。”
“是挺机灵,可这小子往后的路,不好走啊,说不定哪天就栽跟头了。”
陶露菲一愣,这小子是不是捅娄子了?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闫家跟那个新兴科技公司还有前公司创始人暗地里勾结,偷偷给郑家通风报信,想合伙把闫家从萧宏海那边踢出去,然后把出的那些问题全都赖到闫家身上,这会儿两边掐得正凶呢。”
“他妈可是闫家至交好友,居然敢跟自家人对着干,闫伟雄能轻饶了他?这小子胆儿也太肥了!”
“所以我说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就等着看好戏,捡现成的,我把这事儿跟王泽宇和周叔一说,就看着闫家跟郑家斗得你死我活,萧宏海那家伙也不是傻子,明显感觉不对了,直接跟郑家凑一块儿了,你这时候回来,正赶上热闹呢。”
陶露菲脑子灵光一闪,马上接茬儿说:“萧宏海这是要跟他闫淑仪掰了?”
“还是你机灵,猜猜他为啥要这么?”
“萧宏海一门心思往上爬呢,肯定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要让他跟以前的老搭档联手对付闫家,八成得拿工作上的事情开刀,我要是没猜错,闫淑仪被开的理由,大概率是她为了帮闫家在工作上使坏,把项目进度和质量都搅和了,说不定还危及整个项目的成败。”
邵昱自饮了一口茶,竖起大拇指对陶露菲说:“昨晚刚得到信儿,萧宏海负责的那个项目核心环节出了问题,项目组那帮人忙得晕头转向。”
“他还真能瞎掰,把这黑锅甩给闫淑仪,外人一看,还以为他为了工作累得够呛,就算以后闫家的事儿败露了,他也能撇得一干二净。”
此刻,陶露菲心里忍不住一阵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