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的?自然要去找那些没良心的人论个是非曲直,省的你受了委屈还在这里生闷气不是。”苏祁兴致颇好的与阿衣调笑,望着阿衣那羞红的面色,心头浮上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若离开了这里,自然是要去寻找回现代的法子,对于阿衣这个从始至终伴着她的人,送回丞相府只会给那些吃肉不吐骨头的人一个变本加厉欺负她的机会,在走之前,她自然是要给阿衣找一个好归宿的。
而秦墨,则是那个最为合适的人。
秦墨的院子与她的相隔的并不远,没一会,两人便到了那院门口。
奇怪的是,秦墨的院子并无人在外值守,一直走到了门口处,都不见半个人影。
苏祁心中的奇怪更甚,回头去看阿衣,见她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对于刚受到过暗算的人来说,身边怎么可能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
而这院中,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寂静,让人心慌。
苏祁在原处站定,并不敢贸贸然上前,正待下一步打算,屋内却突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嘘。”苏祁捂住阿衣开口的声音,凝神细听。
“怎么着?你还真打算把她推开不成?”
这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并不难认,让苏祁不明白的是他们话里头的意思。
秦墨迟迟没有开口,静默了一会,只听得慕容奇又道:“你当真愿意将她让给旁人?以她的脾性,你这一推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不然还能如何?难道能让她跟一个瞎子过一辈子吗?”秦墨终于开口,只是这声音暗哑的不像话,其中似参杂了浓浓的苦涩。
只听得慕容奇沉沉的叹息一声,“我并未下定论,只是你这眼睛我治起来没把握罢了。”
“连‘天下第一毒’都没了把握,这世上还有几人能将这眼睛起死回生?”
说完这一句,秦墨似乎主意已定,无论慕容奇再说什么,都没再回应。
苏祁眸中透着浓浓的震惊之色,她昏睡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墨那般武功高强的人,谁人竟能毁了他眼睛?!
阿衣听了这番话,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并没有比苏祁平静多少,显然之前对于这事也是不知道的。
两人在门外站了一会,苏祁收起眼底复杂的神色,深吸一口气,这才进了房间。
秦墨先听到脚步声,转头望向房门口,一张脸依然平静,木然的没有一丝其他的表情,仿若无事。
若不是方才在门口听到那一番话,苏祁怎么着都不敢相信秦墨看不见这个事实。
除了那双眼睛稍显无神了些,无论从哪里看,秦墨并没有一丝破绽,让苏祁不得不叹服他着实是个伪装的高手。
更甚者,在苏祁进门之后,秦墨开口道:“你怎么来了?身体可好些了?”
苏祁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看着秦墨这般装作无事的模样,竟让她心中有些扯不明的难受情绪。
而在一旁站着的慕容奇,见状也是惊奇了许久,震惊的看着秦墨,久久忘了反应。
听声识人,还是那等细微的声音,这次变故对秦墨的武功亦有不小的影响,这秦墨究竟是强大到了哪种地步,亦或者说对苏祁熟悉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