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生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是他着实伤的不清,所以在秦墨苏祁回京之后,林岂生留了下来,并跟着高宇生一道去了北凉。
回京之后,秦墨将苏祁带进安北王府安置之后,才往宫里去。
他们两人回城的消息并没有遮掩,秦墨又是光明正大的带着苏祁入府,故而在他进宫面圣之时,全京城的人就都知道苏祁住进安北王府的事了。
这一下子,顿时炸开了锅,众说纷云。
乐宫里,太子得到此消息后,眸氏微微一暗,“看起来,孤这王叔对苏三小姐可真是情根深种了。”
他身上涌动着危险的气息,让前来传消息的暗卫惊不已,更让随侍在侧的总管刘四也心惊肉跳起来,同时对他更加的恭敬。
还未登基,已有帝王之威,他定是天命之子。
这是所有追随太子之人的心声。
“去,好好盯着,这样的热闹孤可不想错过。”太子冷笑着一声,拿着一份奏折就往勤政殿而去。
刘四急急的跟了上去,在他们离开之后,暗卫才起身,离开东宫,如道闪电般往安北王府去了。
在太子打算观望的时候,端王亦是持着这样的态度。
他倒是不着急行动,只揣摩着太子以及安北王的态度。
“你们说,我这王叔是不是疯了?”在他看来,那苏三小姐除了脸长得好看些,其余的当真是一无可取之处。
怎么安北王就能对她动了情呢?要是没有安北王,那太子定也不会盯着苏祁不放,那他岂不是就能轻易的抓她到案了?
那天如游魂般行走在秋水苑里,那可是苏祁的住处,就算不是她,那也跟她逃不开干系!
摄魂术一案如今依旧毫不头绪,父皇已经对他失去耐心,太子又在一旁狠狠的踩他,要是他再不做出些功绩出来,那他定无缘于帝王。
他绝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或许,他也应该主动一回?
勤政殿里,秦墨正在跟皇帝禀报鲤城中事,在他说到,鲤城之所以大乱,正是因为北凉人之后,皇帝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你是说神医慕容奇竟是北凉人?”饶是皇帝也听过对方的大名,他一直以为对方就是南靖人,一度还想让他进宫当御医。
还好对方拒绝了,要不然他这条小命岂不是就拽在对方的手里?
皇帝想到这里,后背就发凉。
“是,确实如此,在被臣弟发现之后,他便已带着属下逃回北凉了。”秦墨跟皇帝的关系其实不错,所以在皇帝跟前也极为放松。
此时他正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不急不徐的道,“对了,皇兄,你让端王查的那什么摄魂术一案,可以不用再查下去了。”
“你可是找到此人了?”提到摄魂术,皇帝就更加来精神了,他坐直了身体,看向秦墨,在看到他几乎整个人都瘫在椅子里时,不由的眉头微微一拢,“你好歹注意着些形象,万一被旁人瞧见,你安北王的威名何存?”
虽是批评,但话里却满是亲昵。
这要是让外人瞧见,定是不会相信,皇帝跟安北王竟是这样的亲近。
毕竟外头相传,皇帝可是正猜忌着秦墨的。
“这儿也没外人在,皇兄知道的,臣弟向来懒散,若非南靖无可用之人,臣弟也无需担此重任。”
秦墨摆摆手,不甚在意的道,“还是说说那单先生吧,当日臣弟前往醉乡楼时,竟遇到一批失魂之人,他们不惧疼痛,只懂杀人,就像是提线木偶,就跟此前在丞相府里出现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如此说来,这些又是北凉之计了?”皇帝眉头打得结更加明显了,心思也更沉重了。
“看来不杀杀他们的威负,真当我南靖好欺?”停顿片刻之后,皇帝猛得拍案而起,声音冷沉。
“臣弟有一计。”秦墨直起身来,走到勤政殿西墙挂着的地图前,指了指边境道,“皇兄可在这里开辟一关,将北凉与东越两国之间的通道彻底关上,那东越便只能依靠我南靖而生,于北凉来说,也失了其最大的经济来源。”
北凉与东越向来是主仆关系,北凉一直压着东越打,并年年让其上贡,若有一年不交,定会杀入东越强取豪夺。
而两国之间最大的通路便是亚清江,这里地处偏远,南靖并没有百姓在此生活,所以这里虽然属于南靖,却无人打理。
北凉正是利用这里,往来东越的。
如今北凉不是想对南靖动手了吗?那就掐断了他这条财路,虽不致于让其伤筋动骨,却也让人损失惨重。
至于东越,要是清明点的,就应该明白如今是靠着谁活下去的!
秦墨稍一提示,皇帝就想到了这些,当下一扫阴霾,笑了起来,“果然好计,朕马上安排人去办。”
“太子驾到!”就在此时,外头就有太监唱道。
太子?秦墨看了皇帝一眼,安静的退到勤政殿的中间,低下头去,安静如鸡。
皇帝见他如此,颇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并在越过他时,轻声道了句,“辛苦臣弟陪着演着。”
是的,两人之间的不和就是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