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能治,那现在呢?”
秦墨揪着慕容奇的衣襟,拖着他往榻边去,指着苏祁怒道,“为什么还没有醒,你说你可以的!”
他以为不出两个时辰,苏祁就会醒过来。
但是这又过去两天了,她还是未醒。
特别是慕容奇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来。
他在疑惑?
就意味着,苏祁的晕倒并不简单。
这让他急了。
不,不止是急,他的心也在此时慌了。
惊恐如同海啸将他整个人吞没,让他身处在漩涡之中,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
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让他觉得恐惧。
那就是苏祁。
此时他最怕的,就是他苏祁就此一睡不醒。
也害怕他会就这样失去她。
不。
他怎么能这样想?
他的世界里,绝不能没有苏祁。
想到这里,他凌厉锋利的目光再次砸向慕容奇。
“我能解释。”慕容奇忙道。
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在秦墨的重压之下,他竟有看到死神的错觉。
不,也或许不是错觉。
秦墨真的会杀了自己。
要是苏祁再不醒来?
“朕不需要解释!”秦墨咬牙,“朕要的只有祁儿醒来。”
这个道理谁都懂的。
可是,让他怎么做?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苏祁此时会昏迷,并非因为他的毒。
对方很小心。
若非他在前天不小心看到了厨房送来的晚膳是药膳,也不会发现这里头加了味不应该加的药来。
所以他猜测对方必定也是个用毒高手。
因为他经过两天也才发现。对方给苏祁下的是另一种毒。
一种可以诱发他下的毒的药。
这药,不,事实上,这都不能称之为的药。
不过是一种药草而已。
还是非常普通,会被厨房用来调味的药草。
也正因为普通,才让人不上心。
也才让苏祁这样简单就再次中了招。
慕容奇将这些发现都急急的告诉了秦墨。
并试着跟他道,“我会医好她的,你信我。”
他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透着认真与执拗。
秦墨信了他。
其实,他也只能信他。
眼下的他,别无他法。
“还需要几天?”秦墨松开了手,坐到榻边,“你知道的,朕的时间不多。”
确实是不多。
朝贡快要开始了。
据闻,太子等人也快要进京。
其他国家的使团也快要到达京城。
可能也就是这五六天里的事了。
一但这些人都进了京。
那么,就意味着朝贡就要开始。
作为皇帝的秦墨,自然也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守在苏祁的身边。
哪怕他再担心,哪怕他再放不下。
“只要三天,最多三天。”慕容奇粗算了下,忙道,“我可以保证。”
有了他的保证。
秦墨才放他离开。
而他则疲惫不堪的躺倒在苏祁的身侧。
“祁儿,你理理我吧。”他哑着声,将人慢慢的抱进怀里,如同前几回一样,嗅着鼻尖的香气,慢慢的沉入睡眠之中。
接下来,慕容奇就带着林岂生一起研究药理,以图苏祁可以提早醒过来。
至于秦墨,他依旧在栖凤殿里处理公事,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的京城,却跟宫里的气氛不同。
很是热闹。
人们讨论着快要到达的其他国家的使团,以及已经进京来的太子等人。
“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可从未听说过,这朝贡还会特意召来先帝皇子的。”
“可不是,也不知道是陛下太过自信,还是想作死。”
“谁知道呢,这皇家的事可跟我们没关系。”
“说的是,我只关心,这一回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听说,西宁的团团饼特别好吃,也不知道这一回能不能吃到?”
“这些都是娘们吃的玩意儿,我就对东凌的起歌酒感兴趣,我就想知道,这酒怎么让人唱起歌来的!”
百姓们这样一聊,就将话题越聊越偏。
酒楼里这人来人往的,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在偏僻的角落里,正窝着一个人,就着他们说的话,无聊的喝着酒。
很快,邓青戴着帽子,弯着腰,快步走进酒楼,并目的明确的往那人走去。
“你来了。”邓青才坐下,对方就给他倒了杯酒,并抬眼看向他。
“主子呢?”邓青见来人是他之后,便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