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拿太皇太后没辙,只好作罢。
开了门却看见谢淮站在门口,她愣住了:“谢太傅?”
听见动静的太皇太后转过身,两鬓花白朝着谢淮看去,眼神里早就没了往日的犀利和责怪。
“来了。”
语气淡淡的好像在邀请友人。
谢淮进门,弓着腰喊了句:“姑母。”
“坐吧。”太皇太后撑着半边身斜靠在软枕上,手里攥着一串珠子,轻轻拨弄。
谢淮弯腰坐下:“姑母为何不肯服药?”
“苦涩难闻,吃了又不见好,何必再吃?”太皇太后倒也不遮不瞒,长眉挑起:“倒是你瘦了不少,前朝后宫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过于辛苦。”
谢淮笑而不语。
“淮儿,你是谢家这一辈中最出色的孩子,当年哀家一眼就看中你。”太皇太后叹了口气:“三岁启蒙,五岁学诗,七岁精通诗书,品性端正,不比傅胤逊色,只可惜输在了血统上,你若是皇子,哪还有傅胤的事。”
太皇太后这话有三分真心,不可否认谢淮确实很优秀。
“多谢姑母谬赞。”谢淮垂眸道谢。
太皇太后看向了谢淮:“淮儿,为何呢?哀家这些日子始终想不通,哀家和萧稚初比,究竟输在哪?”
她给他前程,给他荣耀和疼爱,为何到最后背叛自己的却是谢淮!
这一点太皇太后接受不了。
“即便哀家哪里做得不对,但颖儿是你亲妹妹,难道在你心里,颖儿也比不过萧稚初?”
一句句质问。
谢淮叹了口气。
“璟安曾不止一次的和傅胤滴血验亲过,他不是你的血脉,你为何要护着她,值么?”
“她当初求哀家庇佑时,许诺种种好处,如今不需要哀家了,一脚踢开,哀家今日难道就不是你的明日?”太皇太后苦口婆心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