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嬷嬷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几句交谈便能听出皇上对魏莱颇为不喜,当下也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意思到了就行,皇上顿时明白太后是想把魏莱留在宫中,顿时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皇上阴沉沉的问道:“太后身体不适,应该尽量卧床休息才是。”
清莲嬷嬷应声称是,道:“皇上说的是,奴婢回去后会把皇上的意思转达给太后的。”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皇上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转头对魏莱暗含警告的说道:“既然太后这般看重你,那你可要好好伺候太后,切莫让她老人家太过劳累了。”
魏莱战战兢兢的点头称是,默默跟着清莲嬷嬷一起离开。
魏莱一走,周围的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任谁都能感觉到皇上正处于隐忍怒气中,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成为皇上的发泄口。
沉寂了片刻,一群人在宫人的带领下慢悠悠的走过来,正是被人从大牢里放出来的太子,几日不见,太子身形消瘦,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一身素衣脏兮兮的,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风华正茂的样子。
“儿臣拜见父皇。”
太子踉跄的跪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磕了个头,却把周遭的大人们都看得心疼了一下。
皇上反应平平的说道:“太子,经此一事,朕也是想给你个教训,要知道,当一国之君很难,当好一国储君,更难的道理。”
太子无力的回道:“多谢父皇教诲,儿臣知道了。”
太子以及党羽众人皆被从大牢里释放出来,在拜别皇上后,太子虚弱的离开这里往东宫方向走去,只是越走,越发的心寒,对皇上也越发失望。
身在皇宫中,太子打小便知道君臣有别,即便他身为太子,是未来储君在面对皇上的时候,也必须要克制自己对父皇的亲近,他以为那是因为有别人在,皇上必须要保持皇上的威严,却没想到,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皇上根本就是天性凉薄,不在乎亲情为何物。
齐王冷眼旁观的看着严陌和太子得势,而自己虽然落得一些封赏,可明明摆在眼前的绝佳机会就这样轻易错过,着实让他心中难平,皇上会突然这般对太子放手,很难说他有没有留下后手。
齐王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易动手,但眼下太子及其党羽被放出,日后再想刁难,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对太子和严陌日后应该怎么针对,定是要好好琢磨一番了,想到这里,齐王便觉得一阵头痛,暗叹自己失算太多,就这样轻易的把主动权交了出去,若是他日太子得势,自己反而会落了下乘,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