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周震急忙迎了过去,将夫人一把搀住。
周夫人一把抓住周震的胳膊,满脸泪水的看着他,哭着问道:“你告诉我,我儿,我儿他是不是已经死了,为何连镇抚司的严大人都来了?周老仆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是不是他将我儿杀死了,然后畏罪潜逃的,他是不是杀死我儿的凶手!你快说啊!”
周震无言以对,只能眼神求救严陌,希望他能帮自己解答困惑,因为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
严陌领会到以后,上前解释道:“周老仆就在镇抚司,乃是我的人带走的,不过他不是凶手,而是去指认尸体的。”
“尸体?什么尸体,是,指认我儿的尸体吗,我儿他,真的死了吗?”
严陌没有说话,周震说不出话来,只能强忍悲痛用力的点点头,随即赶紧吩咐身边的下人,让他们赶紧把夫人带走。
“不,我不走,我不走,我的儿子,他还那么小,他才几个月大,他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杀死,为什么啊……”
往日雍容华贵的夫人,如今就如同流落街头的泼妇一般,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身边几个丫鬟往上拉都拉不起来,只能跟着跪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就在这个时候,莫晚背着验尸工具的箱子走了进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她不动声色的来到魏莱的身边,低声询问道:“魏仵作,这位夫人这是怎么了?”
魏莱低声回道:“那个孩子,就是她的。”
莫晚点点头,目光落在周夫人的身上便不再吭声了。
不知道为何,周夫人许是太受刺激,整个人都有些疯癫起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做出怀抱孩子的动作,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莫晚见状,赶紧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周夫人的手,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掌心里,她轻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周夫人目光呆滞的抬起了头,看了莫晚一下,将手指放在唇上,轻声道:“嘘,小点声,我儿子睡着了,别吵醒他了。”
可是现在周夫人的怀里什么都没有,她的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
魏莱走到周管家的身边,吩咐他赶紧去找大夫,以免周夫人受不住刺激,精神失常,管家立马表示明白,赶紧出门去办。
“周夫人,既然他已经睡着了,那我们便把他放到屋里去吧,万一在外面着凉了,可就生病了。”
莫晚的提议立马引来周夫人的点头附和,乖乖的跟着莫晚往后院走去,魏莱本有心想要阻拦,来开口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莫晚的安抚或许比让周夫人认清现实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