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其实对这些不太熟悉,但想到昨日日在御书房景帝对周蕴的态度,以及他因为周蕴而对自己的态度。
她倒有些明白了,若有一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对自己这么好,她大概也会为对方殚精竭虑。
用过了早饭,周蕴同昨夜一样拿药膏出来给苏乔将手仔仔细细地涂抹均匀了才罢。
“周三将昨日苏佩补充的关于八年前案件的卷宗送来了,就在书房,你可要随我一同去看看?”
“要。”
这怎么能不去看?
她现在对八年前的事一点也不清楚,所以也只能借由卷宗知晓一些线索。
但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许久,到底能不能查出真相,其实苏乔自己也很不确定。
但不管怎样,她都要去查。
翻开卷宗,上面的内容尽是由苏佩一人所诉。
根据他所说,当日是苏佩的寿辰,因为是个喜庆日子,景帝给他允了休沐。
当天夜里,闹腾地有些过了,他便喝得有些多。
苏夫人将踉踉跄跄行走站立尚且不稳妥的他送进房间,随后便匆匆忙忙出去安置宾客了。
苏佩正晕乎乎地躺着呢,忽然门便开了,春寒料峭的凉风灌进来,直激得一个激灵。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近。
那身影走得畏畏缩缩,走到了近前只看见那装扮的钗环流苏长长垂下,扫在他脸侧,有些不舒服。
苏佩皱着眉,问了句,“谁?阿玥吗?”
那身影只脆脆地说了句不是。
苏佩心中纳罕,不是阿玥那就只能是苏乔了。
可苏乔一贯不喜亲近他,长日冷漠寡言,今日寿宴对方也只匆匆吃了两口菜便回屋了。
怎么会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呢?
苏佩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那身影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明晃晃的锋芒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苏佩喝了酒,脑子反应还有些没过来,只不过瞬间,那匕首就逼到了他的眼前。
随即胸口便传来一阵刺痛,他瞪大了眼睛,不由朝胸前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那把匕首被一双小手一把抽出,一丝血线从他的身体里激射出来。
这一瞬间,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那抹猩红太过刺眼。
苏佩一瞬间便清醒了。
然后他皱着眉嘶着气定睛一看,只看见匆匆跑出去的小小身影。
那衣衫翩跹着从他的眼前飞走,可他记得清楚,那是苏乔的衣衫!
果不其然是她!
他压住了想即可将苏乔抓住的念头,先给自己将伤口处理了。
索性因为对方的力气小,所以伤得并不深。
包扎的过程只让苏佩心头的怒气越来越重。
随后,他没有惊动旁人,只带了自己的心腹去了苏乔所在的院子。
到底是小小年纪,做事并不稳妥,作为主家的苏佩出马,她那个院子中的人便将一切都通通招认了。
最让人生气的是那带血的刀和衣衫都拿出来了,对方竟然还窝在房中,装得一派天真无邪,什么也不知。
呵,真是可笑。
苏佩心中冷笑着,见着苏乔那做作的模样,越发觉得厌恶恶心。
……
苏乔的目光凝在这一处描写上,一手指尖落在那一处,一手抬起揉了揉合拢着的眉心。
小姑娘当时应是的确不明所以,然而在苏佩的眼中却全是装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