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蕴的目光触及到苏乔发红的眼眶，里面坠着一抹晶莹。
他心猛地一抽，伸出手去，苏乔已经先他一步，将身体靠过来，然后攘进去。
“周蕴……”
周蕴听见苏乔带着气音的低声喃喃，柔弱地像是冬日随风摇晃的藤蔓。
周蕴将她安稳地固定在了怀中，思索着她今天所做的种种，推测着此刻她情绪失控可能的缘由。
是因为平西侯和周岚的所作所为？
还是因为见尘和她的那一番谈话？
这两件事都不像是苏乔情绪失控的原因。
可如果不是这两件事的话，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周蕴的视线落在这四周陈列着的药柜上，落在那漆红的小箱子上，鼻尖是浓烈的混在在一起的药材的味道。
周蕴脑中闪过一道微光，他极速开口，“你……”
开了口，他的声音又猛地顿住，他听见苏乔小小地细细地嗯了一声，语音上扬以作询问。
周蕴将人抱得越发轻柔小心了，道，“我送你回去。”
苏乔轻轻地点了下头，任由周蕴抱着她离开了这一处。
因着担心苏乔的情况，所以周蕴的速度很快。
没多久两人就回到了松涛院，就在周蕴踏进院门的那一刻，苏乔小腿上的疼痛就在消退了。
等周蕴踏进屋子，走到床榻前，苏乔腿上的疼痛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挣脱着从周蕴怀中下去，双腿轻盈落地。
落地之后苏乔又来回踩了两下，小腿格外轻盈，行动之间她步伐灵动好看。
完全看不出刚才是经历过疼痛的。
周蕴担忧地看着苏乔的反应，看她动作轻盈灵巧，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你这一回是哪里疼？”
苏乔伸出左腿，穿着繁复绣纹坠着珍珠的绣鞋伸出裙摆外，落在周蕴眼前。
她指着那小腿对周蕴道，“左小腿疼。”
周蕴看着她的动作，又看看她神色，将人拉过来坐下，“那你现在不疼了？”
苏乔点头，“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有时间限制的，总不会叫我疼一天。”
周蕴觑着她的洋洋自喜的模样，泼她冷水，“但你刚才特别疼。”
“是，但是我现在已经好了。”苏乔不否定她刚才确实很疼，但是现在她已经满血复活了。
周蕴心里有些难受，将人揽进了自己怀中问她，
“是因为我说得那些话你才决定将腹部治好的吗？”
苏乔抬头看去，周蕴紧张的神情中带着些许愧疚。
她心猛然一紧，心想你愧疚个什么呢。
苏乔停顿了下，解释道，“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还有一部分……”
周蕴忽然捂住她的嘴，在苏乔的注视下摇头，“我不想听你的另一部分原因。”
苏乔瞪大了眼睛，乌里乌拉地道，“我又不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你，你干嘛不听？”
周蕴撇嘴，分外无耻地道，“总归我不会听。”
苏乔笑了，眸子亮晶晶的，“你不想听，那我偏要说。另一部分的原因是……”
周蕴听见她无赖地就要开口，忽然撤开手改为托住苏乔的后脖，俊脸压下。
然后苏乔的声音就被堵在了周蕴主动落下的，这一颗柔软的吻里。
苏乔轻轻眨了下眼，然后抬手回勾住周蕴的脖子，顷身而上，反压过去。
她的眼睛微微眯缝着，迷离中看见周蕴渐渐红了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