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林子里，在相互交手的两人，一人是周二。
一人是那位白日里穿着灰衣，头戴竹帽的男人。
见着周蕴出现，周二的心情显然十分激动。
他于艰难抵挡中呼唤周蕴，然后周蕴便飞身插入两人中间。
劲风鼓起他的袖袍，他劈手过去，用肉身去挡灰衣人砍下的这一刀。
苏乔急急勒马，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两人的交锋。
灰衣人的刀落下，然而周蕴却反手一捏，将他的刀刃捏在两指之间。
周蕴抬起幽暗的长眸，凛寒的目光落在灰衣人蒙着布巾的脸上。
他露出的两条眉毛拧起，沉了气去抽刀。
然而那刀刃在周蕴的手中却是纹丝不动。
“你是谁？”
确定自己并非是周蕴的对手，灰衣人猛然放开了手中的刀，双手上举，问周蕴道。
“你是谁？”
周蕴没有回答灰衣人的话，而是将这个问题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冥照。”灰衣人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自报了家门。
“冥夜国人？”
灰衣人微微皱眉，“大概是。”
这话倒是让周蕴挑了眉，他将对方的刀丢到地上。
“我想我可以知道你今夜出门是因为何缘由？”
灰衣人摇头，“这是我的私事，不能告诉阁下。”
“你的命现在就捏在我的手里，你觉得呢？”
周蕴冷笑，出声威胁道。
闻言，冥照沉默了，似乎是在衡量到底是告诉周蕴还是不告诉周蕴。
周蕴也不着急，慢慢等着他的答案。
就像是猎人，不紧不慢地看着猎物在自己做好的完美的陷阱里挣扎。
慢条斯理地看笑话。
冥照似乎是已经考虑好了，面对周蕴随时会动手要了他小命的眼神，他缓缓摇头，
“我不能说。”
听见这话，周蕴忽然身形如闪电朝着冥照闪动过去。
大掌如爪一把钳制住了冥照的脖子，然后他一用力，缓缓将冥照提了起来。
“不到棺材不落泪”面对冥照的沉默，周蕴缓缓给出结论。
没有人会不想要活，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拥有极其强烈的求生意志。
在冥照此前就有所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的前提下，他对于他秘密的意志力不会坚强到强过对生的渴望。
冥照的呼吸逐渐艰难起来，他的灰色面巾下的脸色涨红，几成猪肝色。
在周蕴狠辣的眼神下，他的嘴唇翕动，两个字从那两片嘴唇中滑落出来。
“我说。”
周蕴耳廓微微一动，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对冥照识时务的满意。
他的手松开，冥照没了支撑，便摔倒在地上。
他歪躺在地上喘着气，目光在周围一一扫过。
然后他快速将手中的烟雾弹扔出去。
在烟雾逐渐弥漫的瞬间，冥照的目光从周蕴冰冷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移动到不远处骑在马上的苏乔身上。
对方的身形……
冥照的目光微微一顿，他忽然急切地大声叫道，声音像是泣了血，
“你是白天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