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语如此容易地就承认了,但还有些人并不相信,在诏狱司卫的围拢中扯着嗓子道,
“戒语大师,您如果有什么冤屈一定要说出来,我们不信你做过这样的事。”
“是啊,我们不信,戒语大师您一定是被他们胁迫了。”
这个他们具体指的到底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蕴的目光扫过那一群人,见他们一脸的愤愤不平。
似乎就是已经认定了是周蕴胁迫了戒语似的。
他倒是的确是胁迫了对方,可戒语本就是在做这等事,他的胁迫,戒语敢不应吗?
周蕴的目光落向另外一边的,平西侯和大皇子周岚的人。
他悠然地问他们,“戒语既已伏罪,你们呢?可认罪?”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有死有伤的一群人身上。
刚才戒语的指认已经叫他们陷入了迷茫,但他们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在这一刻应该怎么做。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他们异口同声地开口,
“我们认罪,是戒语大师找了我等,设计害死苏家的二小姐苏乔,然后又让我等潜入北边难民的队伍,煽动人心,散布对苏乔不利的言论。”
“不可能!你们绝不是在诓骗我们!”
他们认罪的声音落下,最先不相信的是那群来自北方的难民。
“是,我们就是诓骗了你们,我们对上京对苏乔如此熟悉皆是因为那我们也是上京人士。”
人群中一个小头目回过头去,对上那些殷切看过来的难民们的目光,一字一顿地承认道。
怎么会是这样呢?难民们不可置信,痛心无比,他们是真切地相信北方连连大雪是因为苏乔。
只要解决了苏乔北方的雪就会停歇,他们的未来将会无比的光明灿烂。
但是现在的情况又算什么呢?
曾经的希望就这样被剥夺了,一直一来都是被欺骗的吗?
“你们真是!天杀的,天杀的啊!”
难民们跟着发泄了一通,彼此抱着痛哭起来。
为茫茫然的未来,为只留绝望的心间。
一时间这屋子里便只剩下恸哭之声,哀哀切切的,引人动容。
苏乔看着他们,心情不由跟着沉下去。
如果她不曾看见,她可以装作自己不曾知晓。
可是她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的,关于这些人的困顿。
他们是流**于空中的浮萍,一道力道稍微重一些的风就会叫他们委顿于地,零落尘土中,彻底地掩埋下去。
世光之下,有些人活得这样艰难,朝不保夕,无力去抗争,也无法去抗争。
命运是那样的残酷,不给他们一点机会,只让人如草芥,随风而**。
苏乔没法装作自己不曾看见,她的内心迫切地驱使着自己去做一些事。
从出现在破庙之中的时候,被落下一粒懵懂的种子,一直到现在,那种子生根发芽。
迎风而长,遮天蔽日,几乎要冲撞出来。
但是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最好的时机。
所以苏乔什么都没说,周蕴重新将戒语和那些大皇子周岚和平西侯的人收押。
苏乔和周一以及其他戮王府的人一起留在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