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蕴重病的消息传出来后,诏狱司内肉眼可见的人心浮动。
一直以来,周蕴也未曾过问过,这给了他们一种自己可以肆意妄为的错觉。
但是,人生中的所有选择早就在暗中已经标注好了因由。
今日之果是他们往日的因种下的,他们小看了这位从战场上下来的戮王。
猜测他因为性命不久,定然不会有功夫来清算他等。
却是没想到,对周蕴来说不是不清算,只是他不屑去清算。
但是,今天的那位公子想来真的是身份特殊,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触碰到了戮王的逆鳞,所以……
所以,戮王是在杀鸡儆猴,亦是在为他们的背叛,讨要一个结果。
一个让他会满意的结果。
戮王周蕴亲自要讨要的结果,谁又能挣脱得开。
与其再行挣扎,不如直接认命,或许对方看在他们识时务的份上,那惩罚也不会很重。
若是挣着非要争出一个所以然来,惹恼了这位英年郡王。
那最终的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那一行人跪得乖觉乖顺,完全是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周蕴目光一扫,见这两堆人皆是垂着头,长廊下一点动静也无似的。
“笞三百,发配边疆,犯人直系三代内不得再入上京。”
周蕴的声音落下,nbsp;只因这刑罚中规中矩,并非是诏狱司中属重的那一类。
但是笞刑之后,即刻就要动身前往边疆,现在这个天气,能不能安全到得边关尚且看命。
单说直系亲属三代内不得入上京这一条,已经将他们的后路给堵死了。
但是相比起命都丢了去,这已经是周蕴在宽容了。
“即刻执行,诸位,此正值多事之秋,这玩忽职守之错,发生在何处也不该发生在诏狱司中。”
周蕴警告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中,这一场究竟是为的什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那几个被揪出来的只是笞刑,发配边疆,但是剩下的若是还有人敢顶风作案,那结果可就不是现在那么简单了。
众人听进了心中,躬身起身押着那几人离去了。
周蕴无须监督着他们行刑,这番敲打下,无人再敢阳奉阴违,他直接转身离开了诏狱司。
行刑的队伍一路走一路念,身后的队伍越发壮大,知情的不知情的人都涌了来。
试图拿到第一手的消息。
这乌泱泱的人群中,就有临时被派遣过来的周二。
他改换了模样,一副十分普通的相貌,混迹在人群中,存在感极低。
通常是别人扫一眼就不会再看第二眼的程度。
周二小心地打量着周围,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喜好凑热闹的普通人。
他跟着一路走一路时不时地应答着周围人的谈论声。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一片,他的目光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正在人群中和人交谈的男人,他穿着麻衣,微微佝偻着身子,是十分不起眼的长相和行事。
但是,他看向那行刑队伍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戒语的身上的时候,有一些让周二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像是讥讽又像是带着狂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