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间的确是不多了。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苏佩,用眼神示意床榻边叠好的衣裳。
“苏大人,为了你自己考虑,穿好衣裳,陪我走一趟吧”
苏佩将衣物鞋袜穿戴完毕了,男人便一手将他拉起来,扣住他的肩膀,用苏佩的身体挡住他的各个要害的部位。
男人手部的力道并不小,铁钳一般的手指陷进了苏佩的肌肉和骨节中。
苏佩这一具养尊处优的身体受到的苦楚不小,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刁难?
他心头越发憎恨身后这将自己挟持的男人,是他带给他难堪,也是他将刀兵架在他的脖子上试图以生命相要挟。
但是,此刻苏佩并没有将心中诸多翻涌的情绪表达出来,他很聪明地进行了忍耐和伪装。
甚至很是配合男人,将他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的身后。
而此刻,屋外,苏府的大管家苏里正和负责抓捕此人的周二对峙。
“周将军,你该明白,这里是苏府,周将军夜半荷刀闯入,到底是何意思?”
周二带来的人举着火把,已经将整个屋子都给团团围住了。
从周二的人不由分说闯进苏府,再到**进了这一处府上主君的卧房前,将这卧房团团围住。
在周二和周二手下的兵的眼中,苏府上的反抗像是小儿在与壮汉的对抗。
微不足道,一只手就可以将其动乱与势力扑灭。
被吵醒了过来处理的苏里脸色很是难看。
周二只盯着屋里瞧,对苏里的话置若罔闻。
苏里见对方并不理会自己,耐心已告罄,火气冲冲地道,
“周将军,你家王妃到底还是挂着我们苏家二小姐的名头,明日就该是回门之日,赶在回门前夕来闹事,周将军好会做事!”
他话语中的火气不小,俨然一副下一秒就要出手的架势。
周二不得已这才终于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片刻,语气很是不容置喙,
“我在执行公务”
这态度无疑是继续在苏里敏感的神经上继续地拱火,他气得说话又快又急,
“什么公务,可有了搜查我苏府的准令牌,这可是朝廷大员的屋子,岂容你们随意进出?!”
哪怕是戮王府的人,也不该如此地嚣张,如此地目无法纪!
周二语言简洁,“抓捕逃犯!”
苏里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开始了反驳,
“逃犯?周将军的意思是我苏府会窝藏罪犯?敢问这罪犯是谁?周将军难道想说那罪犯是我府上的主君!苏府没有窝藏逃犯,我府上的主君也不可能是罪犯,周将军是来抓谁捕谁的呢?”
周二觉得苏里真是聒噪地厉害,就算是他真的是行事有些不太妥当,可是现在事急从权。
那逃犯身份特殊,乃是杀害平西侯之子的凶手。
抓到那人显然是十分重要的,旁的不说,就是那平西侯来了,今次做的事只怕比自己更过分都有。
这苏里又该如何应对?
难道不是憋着一声屁都不敢放?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周二脸上登时蔓上一股嘲讽之意,他侧头去,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里。
“你可知那逃犯是因何被抓?是因他乃是杀害了许小侯爷的凶手,事关重大,你说苏府没有窝藏就真的没有窝藏?这话与其说给我听,不如你说给平西侯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