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定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不能直接那么做,因为戮王府和苏家的关系实在是微妙。
而且,周蕴现在的确也不是很适合太过得罪于苏相,在将自己这个武将已经得罪了的前提下。
再得罪一位有重量的文臣,周蕴虽然一贯的树敌众多,但是也不能不长脑子地随意树敌。
苏佩不会如何,苏佩的身后,有了由头的某些人,恨不得冲上来要将他扒皮拆骨呢!
在猜出了对方的目的后,在明知道这一趟很可能是在帮周蕴之后。
平西侯本是可以拒绝的,但是他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那可是杀害了枕儿的凶手啊,对方明明白白的阳谋,他也必须钻进去。
因为他绝不忍心就这样看着那凶手逃走。
平西侯立时便召集了自己的人手,跟随着传信兵一起赶往周二追踪的大部队。
男人已经上了快马,他将拎着苏佩的衣衫,将对方甩上马,以头脚朝下的姿势搭在马上。
这姿势会将苏佩的腹部顶着,十分地难受,再加上马蹄起落之后带来的颠簸。
苏佩内里一番翻腾,胃里内容物几次上涌。
他深刻地知道自己此刻的人姿势如果吐出来会有多么地难堪,因此一直在死死地忍耐着。
但是面对着身体上上的不适,心理的抗拒显然并不能达到很好的效果。
苏佩他很想吐,特别特别想。
越是在和自己的身体做抗争,越是难受,他就越是憎恶将自己带到如此境地的两人,。
一人是周蕴,一人是仍旧将自己死死扣住的身侧的男人。
平西侯和他的人手到来的时候,苏佩已经到了苦苦忍受的边缘了。
平西侯一见这男人背后空门大开,当即搭弓射箭,箭破虚空,发出咻的一声。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危机,他在匆忙中俯身躲开。
苏佩也从马上看见了平西侯的身影,他有些悚然,平西侯怎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上一次他对周蕴的帮助真的是因为他已然决定站在周蕴的那一边?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笑话!
难道对方已然不记得自己的儿子是死在那诏狱司中,他难道不记得苏乔和许枕有着怎样的矛盾!
他怎么会!
苏佩的大脑似乎已经颠簸成了一片浆糊,他思考不出来,他只觉得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他当初何必费尽心机去杀那许枕?
直接让许枕和苏乔的矛盾升级,如此岂不是更好?
在一片的颠簸中,忽然天旋地转起来,男人的声音在苏佩的耳边响起。
“苏丞相,抱歉了,要麻烦你为我挡一挡冷箭了。”
男人固定住了苏佩又是一甩,直接将自己甩到了自己的身后去。
苏佩自男人的身后跨坐在马上,随着马儿一颠一颠地回头望去。
本来已经搭弓射箭的平西侯犹豫片刻还是将那弓箭给放下了。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又是在黑夜中,平西侯到底是有些担心的。
若是真的不小心地杀了苏佩,那自己麻烦当也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