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了。”
苏乔低头看了一眼眼里透着关切却装作并不在意的周宸,笑着道。
周蕴听得迷糊,问苏乔,“什么信?”
苏乔便回头和他解释,“是周宸写的家书,我帮着带了过去。”
周蕴侧目去看了看周宸,见着对方眸光涌动,显然是很在意这件事。
他微一勾唇,“挺好的,”停顿了一下,他又道,“是我疏忽了。”
他认错认得很是真诚,周宸和他的目光对上,忍不住脸红了。
“小叔叔不曾疏忽,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好够妥帖了。”
不必要事事都详尽。
周蕴到底在为他做什么,周宸是能理解的。
他想了想道,“我今晨听全丰说小叔叔抓了尔玺的人?小叔叔我可不可以看一看卷宗?”
周宸想要了解,周蕴自然没什么遮掩的,他点头,“我们回书房我将仔细的情况与你说一说。”
这明显就是要去做正事了。
四人在书房门口分开,周蕴和周宸要去做正事,苏乔和新麦便也不打扰。
她带着新麦进了屋子,一直到了另外一间堆放着各式箱笼的侧间。
早上的时候,侍从除了将周蕴送的礼物都留在了松涛院之外,还将库房中的一些布匹饰品之类的也收拾了出来供给苏乔使用。
不仅如此,为苏乔方便,周全还将给她买贴身侍女这事提上了一提。
苏乔思索了下,回绝了。
她现在万事可以自己做,其实并不是很需要照顾起居的侍女。
安排着新麦先站着不动,苏乔走到角落处将一只箱笼拉过来,拉到了新麦的脚下。
“这是什么啊?”
新麦好奇地看着苏乔的动作。
苏乔将箱笼打开,顿时一室的华锦之气。
只见这箱笼中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各种颜色的布匹,或是闪着细碎的金沙或是泛着柔美的光芒。
如同一匹水光,在箱子里静静地流淌。
新麦看得眼睛都直了。
苏乔直接从中拿出一匹来,在她的身上比划。
“这个颜色,喜欢吗?”
新麦不知所措,手都不知该如何摆放,浑身紧绷着,十分紧张。
苏乔轻轻捏捏她的肌肉,让她放松下来,笑问她,
“喜欢吗?不喜欢还有别的,你喜欢哪个?可以随便拿。”
新麦唇瓣蠕动,喃喃,“不用了,苏乔姐姐,我有穿的衣裳。”
搭在她身上的布匹是那样的柔软,那样的好看。
新麦根本无法想象它的价值。
她有衣裳穿,周全伯伯给了她很多新衣裳,新麦不会再挨冻。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再做新的衣裳啊。
她是这样想的。
而且这布匹太贵重了,她不该要。
苏乔却不赞同,“你现在身体长得快,现在这身衣裳很快就会穿不下了,先准备着布匹总是没错的,这些布匹不用也是放在库房里吃灰,不若用了。”
苏乔劝说着新麦挑选。
见她实在不愿意挑选,苏乔只好自己上手,她选了一匹水粉色的月华纱,来年开春了用作春衣想来会十分惊艳。
她让新麦将布匹抱住对她道,“王府中有绣娘,请她们将这布匹裁了,大概能做两身衣裳的样子,一身轻便的一身繁琐好看点的,到时候你穿着出去踏青,多好看。”
新麦脸都红了,弱弱地道,“苏乔姐姐,我不踏青。”
苏乔却敲了敲她的头,“必须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