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有一袋米?苏乔瞧了瞧这农户的打扮,将自己的疑问问出,
“今年的收成很不错吗?你不会将家中能卖的米都卖了吧?”
闻言,农户连忙摇头,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
“那哪能呢,贵人,自然是要留下足够自己吃用的剩下的才卖的,今年的收成大家确实都挺好的。”
农户赶着路,和苏乔说话的功夫已经浪费了些许时间了,他看苏乔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心里着急着进城,便道
“贵人,您没事的话,我就先行了?”
苏乔回过神来,颔首致歉,“打扰你的时间了,你忙。”
得到苏乔准话的农户便掂了掂背上的麻袋,脚下生风一般快速地向前行去。
苏乔二人看着对方的身影渐渐远去,周蕴轻轻一拍马肚子,道,
“我们跟上去看看。”
路上他和苏乔解释了一遍今年的情况。
今年的确是一个好收成的年份,但是也仅仅限于上京周边的几个州府。
这就不得不说大周的开国皇帝京畿选址选得好了。
这一处,地处平原,气候宜人,十分有利于种植。
虽然比不上看鱼米之乡之流,但农户们要有富余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但是从上京往北走情况就大大的不同了。
过渡曳河,气候从此处被一分为二,越是往北就越是极端。
自古以来,大周的北边都是荒芜之地。
所以这大雪之下才会酝酿如此灾祸。
就是因为平常的时候,百姓的日子已经很难过了。
再加上一点天灾,那简直就是没有办法活命的程度。
苏乔想起来周蕴看过的大本大周物候志,叹息一声。
这也不怪那些雪灾的灾民们往南边逃难了。
实在是,只有往南边走才能有生存的机会。
但是,苏乔也产生了疑问,“特殊的物候条件总是会造就特殊的物产,北边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特产,可以供给村民们自给自足的吗?”
周蕴沉吟了下道,“是有的,但北边虽是有物产,但去那边的商旅毕竟是在少数,所以并没有将形成一条可供长期的产业链,也因如此,这生意就越发地做不起来了。”
商人无利不起早,北边难行,如果在南边就可以轻松地赚取到相应的钱财,那为何还要用更多的人力物力去北边呢?
这个道理说来苏乔和周蕴都是明白的,她叹息一声,
“话虽如此,但赈灾绝不仅仅只是让他们度过这个冬天就了事,还须立足于灾民们的灾后生活重建,还要立足于对下一次灾祸的预防。”
这样才算是一场完整的赈灾。
若只是草草应付了事,北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南北巨大的经济差终究会酝酿城更多的麻烦。
周蕴嗯了一声,如果他只是想草草应付了事就不会翻看大周物候志了,他也不会将周宸留下,安排周宸和齐先生同去负责其中一个州县。
两人缀在农户的后面,慢悠悠地走着,见着那农户进了城,直奔东城一家米铺。
这是一家规模较大的铺子,铺子门前或坐或立了不少的农户,他们佝偻着背脊,急切地搓着手,目光巴巴地看着店铺里面。
不多时候,有米铺的帮工走出来,手中掂量着银块,他走近了其中一个农户,将银块递给对方。
那农户捧着银块高兴地翻看了会儿,喜滋滋地装进了自己的兜里。
而那周边的农户们,望着他的神情无一不是艳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