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回缩了一下肩膀,似是害怕苏乔会冲过来,像是上一次的那样,照着他就是一顿胖揍!
苏乔见他那怂样,不禁觉得好笑。
胆子倒是不大,挑衅的时候倒是上得很快。
周厘的身边,正是和他一母同胞的周麟。
对方见着苏乔进来,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苏乔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大殿的中央,然后停下。
景帝其实对于敲天子登闻鼓的人是苏乔还挺惊讶的。
他不禁在心里嘀咕着,难道真的是像周厘说得那样,苏乔是因为在戮王府受到了什么委屈?
景帝的目光不由地看向了在另一边老神在在地伫立着的周蕴。
他几乎将自己站成了一颗老松,任由风雨如何,他自岿然不动。
景帝见从周蕴的脸上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便将目光放到了苏乔的身上。
若真的是因为周蕴行事有失偏颇,使得人家女孩子受到了委屈。
景帝觉得自己是可以代为责骂周蕴几句的。
当然了,还要同戮王妃说清楚,朝堂之上不是玩闹的地方。
虽然说皇家之间无小事,但是,将家事放到面上来处理,到底不会是一个好办法。
景帝在心里思忖着,早在发现来人是苏乔的瞬间,他就已经放松了自己的心情。
苏乔掀开衣角跪下,朝着景帝行礼。
她深深地伏拜在地上,以着十分虔诚的诚恳的姿态,一字一句认真地道,
“臣妇敲击天子登闻鼓,虽说是前无古人,惊扰了陛下,但臣妇是以求上听,心中有着天大的冤屈,不得不说出来,叫陛下知道。”
天大的冤屈!
因为苏乔的这一番话,朝堂上的文武臣子们不由得**起来。
他们的思路被周厘那么一打岔,早就先入为主将戮王妃在戮王府过得并不好当成了既定的事实。
他们哗然之后,不由得将讽刺的视线射向了在那边拢着手站着的周蕴。
对方若是平静越是不为所动,他们就越是觉得这场景好笑。
堂堂的戮王,不论在哪个方面似乎都优秀得一骑绝尘,让人望尘莫及,行事起来又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戮王,终于也要有了吃瘪的时刻了吗?
这吃瘪还是由着他的王妃带来的?
那不就挺搞笑的吗?
景帝也跟着瞥了周蕴一眼,无奈对方没有给他半点眼神。
景帝沉吟了一番,沉着脸道,“戮王妃心中有何冤屈尽管说来,朕定然会肃清法纪,必定不会让你蒙受无妄冤屈。”
景帝的场面话说得很漂亮。
苏乔在殿中抬起了头,她将手中的账册和折子捧高,举过了头顶道,
“臣妇要在此状告户部侍郎孙大人和工部侍郎秦大人,贪赃枉法,盘剥百姓,大逆不道篡改户部文书,肆意更改上京米粮布匹等必需品的物价,阻碍赈灾事宜!”
在苏乔说出这振聋发聩一般的话语之前,她口中的户部侍郎孙全和工部侍郎秦风其实是看热闹看得很起劲的。
他们幸灾乐祸地幻想着苏乔说出来周蕴做下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们好跟着在后面加一把火。
谁知道,苏乔这洪亮的声音不是在控诉周蕴,反而是将火烧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在反应过来了苏乔所说的话语之后,两人速度奇快地跌跪在地上。
膝盖和地面磕碰,在猛然安静了之后的朝殿上发出了清晰的声音。
孙全和秦风不敢去看寒玉台阶之上,白玉栏杆之后,龙椅上坐着的景帝,于垂下的冕旒后的神情。
他们异口同声呼天抢地地告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