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众人开始怀疑他的意图。
工部尚书小心地朝着景帝的方向看去,果然是见得在冕旒阴影的映照下,景帝的面容更显得阴沉。
叶岚心重重一跳,连忙为自己找补,“原来一直都是臣下矫枉过正了,倒是我性格过于古板了,不像是礼部尚书,向来是心思活泛之辈,今日听了谢大人的话,倒是令臣下醍醐灌顶。”
工部尚书继续给礼部尚书谢云下眼药。
你谢家作为在这一次的盘剥案子中的既得利益者,竟然还在此标榜自己关爱灾民?
这可真是“心思活泛”啊,普通人可没有这样的想法,竟可以两头下注,两头都不耽搁的。
处在朝殿中的灾民们听不懂两人话中暗含的意思。
但是朝殿中这满朝的文武大臣们,谁不是浸**了许久的狐狸?
除却那与二老走得近的官员们,剩下的都在看好戏呢?
而且还是极是津津有味的好戏。
白寄云看着这朝堂上,工部尚书叶岚和礼部尚书谢云你一眼我一句,暗戳戳地给对方上眼药的样子。
只觉得分外的烦躁无趣,这也是他选择不入仕的原因。
朝中没有能帮助他一展抱负的人便也就罢了,这朝堂之上的氛围实在是称得上是乌烟瘴气。
没有一个干实事的,全是一些谋取自己利益的人,个个都打着冠冕堂皇的好听的旗号。
但是真正做的事却是不忍直视。
白寄云小心地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倒也不是没有那种干实事的人。
只是因为在大环境之下,在三老的影响之下,即便是有人想要为百姓做一点事,所遭遇的困难也是不计其数的。
这窒息的环境会将他们强硬地同化,然后变成大致差不多的人物。
那些不愿意同流合污的,不愿意向着权贵们低头的,多半还在冷板凳上坐着呢。
白寄云眼神中藏着细小的不耐,从这一场争论开始,像是拉开了某种序幕。
官员们开始陆陆续续为自己发声,试图将自己身上的腥味都抹除。
在事实已成了既定,不能更改的前提下,大臣们开始极尽全力地夸赞着苏乔。
争先恐后地想要在苏乔的眼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就像是,因此苏乔就不会将他们的错处揪出来似的。
真是有够可笑的,苏乔如果是听了几句好话就晕乎乎找不到真相的人,那她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
苏乔这辈子听到的好话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今天听到的那么多。
从朝殿上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头昏脑胀了。
但是好在,她捧到了景帝的圣旨,有了这圣旨,她可以在这件事上随意行事。
出了朝殿,站在那天子登闻鼓的面前,灾民们回头想想自己这一个早上的经历,对身前这个带领着他们走到这个地步的人,心中藏着的感谢与激动便再也忍不住,如火山一般早喷薄而出了。
他们看着前方拿着圣旨的苏乔的身影,忍不住喉头哽咽,泪眼朦胧。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