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现在,我也还不知道,我究竟可不可以再一次地追随周将军,他今晨的话你也听见了,他没有变,我也没变。”
事情是这么说,但是在知晓了周宸和齐苇要去北地之后,白寄云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向往。
他想跟着去北地,在那里不说能实现他的抱负,至少他会比现在快乐。
但是白寄云同时也在犹豫,他就要这样再一次地选择跟随周蕴了吗?
白寄云扯出一抹苦笑,低头,格外认真地对周宸道,“新麦小友,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哪怕是他知道,按着对方和周将军的关系,定然是会建议他继续选择跟随周将军的。
也许,白寄云的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案了,他只是想听听来自别人的更为确切的声音,以好让自己更加地认定自己的决心。
周宸深吸了一口气,白先生既然拿这样重要的问题来询问他,那他必然就不能让对方失望了。
他思索了一番,这才斟酌着语气道,“白先生真的确定自己跟随小叔叔没办法完成自己的抱负吗?就我所知,他与三老之间的矛盾也确实是不能调和的。”
景帝想要要的是收拢所有的权利,要完成这一点势必就要和三老走向冲突。
周宸不太明白,为何他叔叔给出的答案会让白先生不满意呢?
白寄云并未太过注意周宸对周蕴的称呼,他的重点只放在了这句话的后半句。
他叹息一声,“他们之间的确是有着不可调解的矛盾,但是我是激烈派,周将军却是温和派。”
其实,后来白寄云也思考过了,他也能明白周蕴的想法,毕竟当时的他羽翼不曾丰满,而家国又飘摇,他身为大周皇室,自然是不能拿大周冒险。
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极强的能力的,因为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会真的玩完了。
哪怕是到了现在,周蕴对待三老的处理办法仍旧是温和的,是需要用时间去浸润的。
但是白寄云想要的却并非是如此,三老体系在朝堂中存在一天,国家的内政就会被拖累一分。
直到这庞大的国家机器再也无法负荷这些权贵们的任意妄为。
然后酝酿成无法转圜的巨大祸乱。
但是,也不能说白寄云和周蕴到底是谁错了谁对了。
两人都没错。
周宸其实是有一些明白了白寄云的想法了,他不知该如何建议对方,其实白先生比他要看得更为清楚。
“那白先生觉得如何做能让您觉得开心,不会因此而烦忧呢?”
白寄云摇头,那一贯洒脱的脸上露出迷茫,“能帮到北地的灾民们于我应该是快乐的,但是……”
“白先生,那您就去。”
周宸话音落下之后才恍然自己似乎是打断了白先生的话。
他很是歉疚地躬身向对方道歉,“很抱歉打断了先生的话。”
白寄云却并不在意这个,他只是略停顿了下,问他,“你也觉得我应该去吗?”
周宸嗯了一声,“先生去北地只是想要帮助北地的灾民们,却并非就说明您是想要追随小叔叔了,想来他也不会在意这个问题。”
周宸并没有想更深的问题,他哪里能想到白寄云选择帮助周蕴,在朝堂上的人看来,他就已经打上了戮王的标签。
白寄云看着对方说出理由的时候,分外真诚的脸,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