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子劝不动明泽,正如他所推崇的,他应该尊重对方的思想。
尽管知道这思想最后不会带来多好的结果,因为他已经见过一次了。
曾经的容玉有多么的意气风发,在他的希望破裂之后就遭受了有多毁灭性的打击。
他看得清清楚楚,因此对同样优秀同样意气风发的明泽,难免就生出了珍惜的意味,因而多出言劝说几句。
但是也就言尽于此了。
料想着明泽现在也不会闹出什么水花来,所以他也就放任着对方去了。
书院下学之后,明泽细心地向周围不同学班的学子们询问了下,果然发现了他们也写了戮王和戮王妃的文章。
明泽不由问自己的好友,“你真的觉得戮王妃曾经想要杀害自己的父亲?”
“并不”
被问话的学子姓温,温然丝毫不犹豫地直接道。
明泽皱眉,“既然你不认为,那为何你还要那样写?”
温然笑道,“所以啊,我写的论点是不同意这个观点啊。”
看见对方脸上洋溢着的张扬的笑容,明泽忽然愣了愣。
“所以其实可以有这种解法?”
温然笑他,“明泽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书院的夫子没说必须要写自己认同此观点啊,我不认同我就也可以写上去。”
明泽恍然大悟,但是他却也并不后悔自己在学堂中的做法。
他拉着温然到了僻静的地方,询问对方,“你说,为何今日学院的夫子们都要求我们写戮王和戮王妃的文章呢?”
温然哈了一声,“那还能是为什么?”他指了指两人来时的主路,“定然是朝堂上来人了呗。”
明泽也以为是此。
他便将自己在学堂门口看见容太师的事告诉了对方。
温然抚摸着下巴感慨,“容太师亲自来,这事估计不小。”
然而,他忽然皱着眉沉默了片刻,然后大声道,“不对!”
明泽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询问他,“什么不对?”
明泽看向对方,思量着道,“我们的学班不同,教导我的谢夫子似乎和容家没有什么关系,他来自谢家,按道理来说,不该听从容太师的命令。”
明泽恍然,“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很可能也有谢家在属意?”
温然点头,“极有可能。”
然而忽然间,他放松下来,对明泽道,“但那也不尽然,也许谢夫子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戮王戮王妃夫妇所以才顺水推舟,这也并不让人奇怪。”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谁说他就不能做呢?
明泽盯着温然看了会儿,忽道,“我得下山一趟。”
温然愕然,疑惑地问他,“你下山做什么?”
明泽道,“我要去戮王府。”
温然惊讶,“不会吧,那位戮王妃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啊,你这是纯粹地为了她而想要上门拜访?”
明泽点头,“是!”
温然有些不能理解了,“就因为对方做了拍卖会之事?”
明泽同样点头,“是!”
温然思索了下,“你如此坚定地要下山,我倒是有些好奇对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了。”
明泽一边朝着大路上走一边回他,“你不是看过戮王妃为灾民们写的那篇戏折子吗?”
温然点头,“我是看过,也欣赏写下这篇戏折子的戮王妃,但是要我为对方做到像你这样的程度,那我是做不到的,说来,还是因我是一个凉薄的性子。”
明泽乜他,“那我可不是一个凉薄的性子,所以我会这么做在你看来不是挺正常的吗?你好奇什么呢?”
温然笑,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但我总归还是好奇的,且就让我破例一回,左右我现在也无事,陪你一同去如何?”
明泽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对方,忽而笑了,笑容里带着两人都能读的懂的默契,“好!”
灵玉书院下山并没有太多的条件,两人告假了过后就可以离开了。
两人租赁了马匹,快马加鞭地朝着上京城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