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乔和周蕴再一次走进了朝殿。
似乎是因为昨日三老之间撕得太狠。
所以,今日早朝的气氛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地好看。
不同派系的诸位官员脸上,甚至连神情都难得遮掩了。
彼此交汇的目光之间,皆是怒与恨。
苏乔和周蕴走进朝殿,仅是凭借着身份,两人就吸引了绝大多数的官员们的目光。
谢云在人群中朝苏乔投去目光,嘴唇上下开合。
苏乔读懂了。
他在说,“遵守诺言。”
是在提醒苏乔遵守诺言,一定要放了谢临和容铭两人。
苏乔递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然后继续朝前走。
两人的这番视线交流,目光敏锐一点的自然看完了全程。
而目光敏锐同时又心思敏锐的,早在两人的这番交流中发现了些许端倪,和今日朝会的风向。
苏乔和周蕴站定了,一抬眸便看见那边同样投来目光的大皇子周岚和平西侯。
苏乔莞尔一笑,目光极是真诚,对着他们轻轻地颔了颔首。
平西侯和周岚这才放心。
随后,朝会开始。
苏乔第一个出列,她将昨日的折子仍旧捧着过头顶,垂首道,
“陛下,臣妇幸不辱命,终于查清楚盘剥赈灾银两案的一应经过。”
旁人一眼也能看清楚苏乔手心里的折子还是昨天的折子。
这是拿回去随意过了一下场又拿回来了?
内侍走下来,将折子捧着捧到了景帝的身前。
景帝拿到眼前随意地翻了两下,然后略皱眉,
“戮王妃,你这折子似乎仍是昨日的那份,未曾经过一丝一毫的改动?”
苏乔应,“是,陛下,臣妇未曾经过一丝一毫的改动。”
景帝将折子扔回内侍手中的托盘中,冷哼一声,
“朕昨日不是着命你将涉案官员名单仔细核查清楚吗?”
景帝眯缝了下眼睛,声音里含着怒气,“这就是你查出来的结果?”
但他这怒气左右瞧着却让人觉得并未落到实处。
倒像是在作态一般。
景帝倒确实是在作态。
但他的声音仍旧落满了这间朝殿,声震若龙吟。
苏乔在对方责难的话语中,不卑不亢,不紧不慢地道,
“回禀陛下,陛下着令,臣妇莫敢怠慢,所以昨日下朝后臣妇便在第一时间寻了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我们进行了极为友好的交流,最终终于确定了涉案人员的名单,结果是最终的名单与臣妇之前呈上的名单无丝毫差别,所以臣妇便没有修改。”
听见苏乔的话,首先反应剧烈的是户部尚书和谢云。
两人霍然转头,恼恨的目光盯紧了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