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本王还没到毒发的时候。所以,本王现在的武力可从未减少过半分,侯爷是否想试试?”
周蕴的声音里含着桀骜之气,又似一杆凝着霜冷的长枪,枪尖是凛冽的寒意。
在对上他那满含杀意与霜冷的眸子的时候,平西侯的记忆瞬间被拉到了被他一招击败的场景。
平西侯脸上的神情在瞬间变了,目中含着恼怒。
他梗着脖子,和周蕴对视着,就像是不服气自己这一生的戎马,那累累的战功,最终只能老骥伏枥!
老去的将军自是不甘心的。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已经老了,尽管周蕴没有多久就会殒命。
但是他的武力值仍旧是当世顶尖。
这是平西侯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正是这样的认知在炙烤着他的内心,使得他恼怒不堪。
不过好在,周蕴就快毒发了。
想到此处,平西侯似乎被安慰到了些许。
他自顾自收回目光,打着哈哈道,“戮王说笑了,本侯只是关心你罢了。”
周蕴意味深长地瞥着他,两人似在瞬间达成和解。
“那本王多谢侯爷挂怀了。”
但内里的汹涌也只有双方才知晓了。
平西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戮王府不会染指那些空缺出来的职位。
如此,他就可以安排自己的人上去。
他心满意足地和苏乔周蕴告别。
“平西侯应是真的相信了我的话。”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苏乔忽然开口。
周蕴闻言,不由得笑了,“那是因为一开始你的说辞就足够让他相信。”
所以,在经过了这两天的事情之后,平西侯才会越发地相信苏乔的话。
上了马车,两人朝后宫的方向行去。
“快到年关了,所以这件案子可以拖到年后再收尾。”
摇晃着的马车车厢中,苏乔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她现在抓的那些基本都是容谢两方的人马。
但是还不够。
苏乔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放了平西侯的人。
现在不抓,只不过是因为时机还没有到罢了。
她和周蕴都在等一个重要的时机,一个可以将三老都重创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就快要到了。
“沉帆领受了清点国库的命令,但是他同样还需要去北地赈灾,他绝对等不得。”周蕴的声音在苏乔之后响起。
这些天,沉帆在加班加点地清点国库,也是因此,最近两天的朝会他并没有参与。
“清点了国库后,沉帆又能消耗双方的势力。”
周蕴点头,“沉帆会在明日将整理好的挪用了国库的官员名册呈到陛下的面前,派系之争,明日只会越加地剧烈。”
闻言,苏乔轻轻地笑了,声音轻忽,“但是这还不够,派系之争还需要持续地酝酿下去。”
一直酝酿到容谢和平西侯之间的关系完全没有和解的可能。
那时候,才是苏乔可以收尾的时候。
她现在还可以再等等,并不用太过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