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不是拘束自己的人,虽然在这群芳斗美,脂粉香浓的屋中打哈欠,姿态未免太过引人注意了。
四大妃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落在了苏乔的身上。
虽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苏乔却若无其事地将剩下的那个哈欠打完。
张开的唇合拢,红艳艳的如同珍桃果肉的颜色,格外诱人。
苏乔胜在天然去雕饰,即便是在这精心打扮的群妃之间,那姿容也是并不逊色的。
容贵妃上下扫量了一下苏乔的形容,忽地开口,
“戮王妃怎穿得如此单薄?”
苏乔音调懒懒地回应她,眼尾缀着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不冷。”
容贵妃轻笑了声,虽是笑着,可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甚至含着些许霜冷,若有所悟地道,
“王妃可要小心一些,这孕育了孩子的人在初期往往容易疲乏,瞧着王妃的模样,可要当心一些,若是有了皇室子孙,可不能因衣衫单薄的缘故而有所损伤。”
闻言,苏乔本欲再接一个的哈欠因而顿在原地。
她敏锐地发现,似乎从容贵妃的这句话之后,众人看她的目光忽然有些不同了。
果然,这皇宫之中,对孩子之类的话题就是有着十分敏锐的吗?
但是,容贵妃这猜测未免也太过偏颇了吧?
空口鉴孕?
神医都没她这么厉害的。
但是偏偏有人信了。
嘉贵妃动作极为优雅地捧着一尊热汤婆子,闻言也跟着仔细地打量了下苏乔,继而笑道,
“说来,王妃进戮王府也有段时间了,算起来,若是要有孩儿,也该是这个时候了。”
苏乔进戮王府的时间而不是苏乔和戮王成亲的时候。
两者之间的差别当然不是仅仅相差几天的差别。
嘉贵妃无非是在讽刺苏乔不遵循礼制,还未成亲之前就搬去了戮王府居住。
虽然时下的未婚男女们,世风开放,互相表达个情愫,私下里越界的也不少。
但是明面上的那层体面却从未有人不遵守过。
而苏乔这样的情况的,她是头一个。
苏乔自然听懂了嘉贵妃暗地里的讽刺。
被嘉贵妃这么一点醒,这屋子里的妃嫔、姑娘、妇人们有多少在暗中嘲笑着苏乔的啊。
但是苏乔却并不在意。
旁人说她倒行逆施,说她曾弑杀亲生父亲,她都不曾在意过,更遑论这一点无关痛痒的花边消息?
她只是淡淡地伸手捡起盘子里的一颗干果,丢进口中,慢悠悠地嚼碎,咽下了这才道,
“由容贵妃和嘉贵妃这么一提醒,本妃还真的有一点担心了,左右本妃现在的确是疲乏得很。”
苏乔的视线转向皇后,“娘娘可否陪臣媳去歇息片刻呢?这中宫太大了,臣媳来自山野,恐会迷路。”
眼不见为净,苏乔干脆以退为进,她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
而苏乔拜访中宫的次数不少,她怎么可能会在中宫之中迷路?
苏乔是特意如此说,以好让皇后也跟着能脱出这一片无聊的漩涡场中。
皇后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她自然是顺坡下驴,开口道,“戮王妃乃是戮王之妻,而戮王于国家社稷有大恩,从国家社稷来说,本宫也该好好照料好戮王妃。而仅从家事看,戮王妃还是本宫的弟媳,本宫更该好生照料着对方。
戮王妃既是觉得身子疲乏,那本宫便只好先行告退了,四妃协理后宫,理应照看好诸位大臣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