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吩咐了宫女去请太医之后,屋子里,皇后看向苏乔的眸子中带上了沉痛与悲伤。
盈盈的水光在她的眼眶中聚集,却是被生生地忍住这才没有落下来。
“苏乔,你告诉本宫,这杯子里的东西你没有喝对吗?”
苏乔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面上带出些许无奈,“我喝了。”
皇后的眼角在苏乔话音落下的须臾,滚落下炙热的泪珠来。
她的喉头忽涌起无边的酸涩,哽在喉咙间,竟哽的她没办法再说出一句话。
见皇后哭了,苏乔慌了,连忙起身,伸手将她不断落下的泪珠拂去。
美人即便是因悲痛而落泪,多年的良好教养与养尊处优做基础,仍旧是美得不可方物。
苏乔瞧着,心头不禁涌起了愧疚,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拂去泪珠一边急急开口。
“娘娘别再哭了,也别再难过。”
皇后透过泪眼看她,泪水在她的眼眶中蓄积,遮掩了视线,朦胧了此刻苏乔的面容。
她悲切的声音响起,断断续续,“本宫如何,如何不难过,你中毒了,苏乔,你中毒了你知道吗?”
她这么多年以来,好不容易碰上的一个能说话的女子,对她好的女子,对方在她的宫殿中中了毒。
甚至会因此而殒命,是因她管理宫闱不力而死。
她如何会不因此难过,因此悲伤呢?
感受着对方话语之间的关切,望着她难受得无法自抑的模样,苏乔只为自己没有和对方说清楚话而愧疚。
她细心地擦干净皇后因落泪而留下的痕迹,对她道,
“娘娘你听我和你解释,我的确是喝了那茶水没错,可我却并不会因此而殒命啊。”
皇后眨落了一滴眼泪,拢着好看的烟眉,似有些不信地问她,“你说的真的?”
苏乔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我当然是说真的,这世间用刀也好,用枪也罢,都能让我头破血流,或会因此而受伤,最终殒命,但毒药却不能!”
害怕皇后不信,苏乔便拿了毒窟的例子来说服她,“上一次我假死,缘何能骗得那抓我的人原形毕露,正是因为对方将我丢进毒窟,那地方名副其实,丢进那里的人,别管是什么武力卓越的高手,最终统统都没有出来的可能,但我却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听苏乔那么一说,皇后有一些相信了,她眉头舒展了不少,然不过瞬间就又紧紧地皱作了一团。
她冷肃着脸,斥责苏乔,
“你说得不对,你那只是个毒窟而已,但这一次对你下毒的乃是尔玺,既然同是尔玺,那这毒和上次下的毒十有八九是同样的,戮王尚且无药可解,你又如何能够幸免?”
说着,她的泪珠又掉落了下来。
“上一次戮王代宸儿受了过,至今也没有找到解救的法子,而你今日更是在本宫的主殿中了毒,本宫真是对不起你夫妻二人。”
皇后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戮王与苏乔,前者对她的宸儿事事尽心用心。
后者,同样是在为她考虑。
她早就已经将苏乔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可她却什么也不能为戮王夫妇做,甚至今日对方还因为她的疏忽而中了毒。
夫妻双双中毒,再走向双双殒命的结果,这是何等的令人悲痛。
苏乔只好再次为她擦泪,柔声和她解释,“不是的,娘娘,既然小殿下身上的毒能解,没有道理周蕴身上的毒却不能解啊?”
皇后下意识地反驳,“那是因为宸儿中的毒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