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思索了下,询问对方道,“你今日有没有和周二通信息?”
周一有些茫然,他摇了摇头,对苏乔道,“周二最近几日在忙主子交于他的差事,似乎挺忙碌的,因此属下不曾和对方交换过什么信息。”
虽然很奇怪王妃为何会忽然问起这样的问题,但是周一知晓对方其实不会无的放矢,她既然询问了,那就自然是有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以,周一在解释完了之后问道,
“王妃,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尔玺案扫尾的差事属下其实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陆羽一人也能胜任,王妃若是着急,属下这便亲自去跑一趟打探消息。”
“这事应当是紧要的,尔玺案既然已经差不多了,那你便跑一趟诏狱司,问问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诏狱司中诸人会冒冒失失,失了该有的从容。”
周一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是王妃,属下这便去查探。”
话音落下,周一转身,如同迅疾的利剑一般,匆忙之间便不见了对方的踪影。
苏乔对陈宁道,“你既然对这件事好奇,而周一也还需要一些时候才能回来,不若你就直接在此等候着结果?”
想来对方今日应该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苏乔思忖着。
陈宁颔首,“是,我便就在此等着便是。”
陈宁行事举止其实和苏玥有几分相像,苏乔凝着她半晌,忽道,
“你特意问我这事是为了苏玥吧。”
被说中了心思,陈宁没有半分扭捏,亦是没有一点遮掩的心思。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而后点头,“是,”陈宁似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是为了她,但也并不全是为了她,我自己自也想知晓诏狱司,或是朝堂中是不是出了什么紧要的事情。”
闻言,苏乔对陈宁的态度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她拉长了语调说话,“宁姑娘啊宁姑娘,你如此挂心朝堂,是因为胸怀远志,同那些书院中的男儿一般,想要报效国家呢?还是只不过是想多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乔的语调听着虽似带着玩笑的成分,但是她的眸间与神情上却写满了认真。
陈宁微微发怔,她挑眉,反问,“若是前者该如何?”
直接省略了后者不说,而只是询问前者,这已经很能说明陈宁的心思了。
苏乔露出无辜的神情,挑眉看向对方,慢悠悠地道,“若是前者的话,那也并不如何啊。”
被苏乔如此询问,陈宁本是悬着一颗心,就等着她的答案的。
而在听了苏乔的这句话后,不可避免的,陈宁的眼底染上了些许落寞。
苏乔余光瞥见她的反应,不由得轻轻摇头,“你既然心有远志,为何还会失落呢?”
陈宁闻言,不由将目光重新投落在苏乔的身上。
“你想做什么便直接去做就好了,从我得眼光看来,你是一个极有主意的,内心极为坚定的人。
既然你已经定下了自己需要用一生去完成的人生目标,既然你的胸怀与志向并不弱于男儿,为何你还会因为我的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因而失落呢?”
她为什么会因为苏乔的话而失落吗?
这个问题使得陈宁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才抬头,眉头轻轻地拧着,“或许是在我看来,我所追寻的太过于遥远,一场孤旅,从来也不会看到的收获……”
她长长地叹息一声,声音里含着落寞。
“或许是如此,我才想要从权威的人身上找寻到一些认同。”
而现在那个权威的人……
陈宁抬头,忽而展颜,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道,“在我看来,那个权威的人,就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