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县丞,他的府邸必然是不可能太远的。
是以,齐苇和全丰并没有走出去多远就到了陈府的墙外。
站在陈家的墙根底下,隐约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丝竹之声。
齐苇擅武,他的五感是要优于全丰的,因此,他能听见的就要比全丰能听到的要清楚许多。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对方仍旧是在纸醉金迷。
因着这个认知,齐苇的眸间不由得一片冰凉。
他侧身小声地对全丰道,“一会儿我们翻墙进去之后,你紧紧地跟随我,不要轻举妄动,明白了吗?”
全丰点头,神色坚定。
两人同时行动,虽然用的翻墙方式不一样,但是却一样顺利地进了陈家的院墙。
两人藏匿在墙根底下的阴影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确定这周围都没有人之后,齐苇带着全丰向最光亮热闹的地方走去。
两人行动小心,一路行来,并未让陈家的侍卫发现端倪。
慢慢地,两人靠近了今日举行宴会的正厅。
两人藏匿在长廊的横梁上,阴影是他们最好的伪装。
齐苇凑近了全丰的耳边,“我下去看看陈玉那厮在不在厅中。”
潜台词就是让全丰好好地待在此处。
全丰点点头,不过错眼之间,齐苇就如灵活的灵燕一般飞掠而下,于瞬间落在隐秘的窗框底下。
他左右扫视一眼,确定四周都没有人,而后才悄悄抬头,看向屋中。
这一处位置绝佳,从这里向里面看去,整个屋子几乎一览无余。
齐苇的目光精准落在陈玉的身上。
这个尸位素餐的官员,正歪歪斜斜地盘腿坐在一方矮长桌之后,他一只手拿着一只酒杯,另一只手则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随着厅中乐曲的节奏而打着拍子。
而在厅堂中间,则是衣衫飘飘,轻歌曼舞着的舞女们。
不过如此轻轻一扫,齐苇的脸上便很是难看。
他一想到,大周金尊玉贵的小殿下在官衙中以身作则,省炭挨冻。
而这位小小的北原县丞竟在自家厅中燃着温暖而没有味道的炭火,欣赏着舞女们的乐舞。
身份的巨大悬殊之下,双方的境况是这样的不同。
更别说,白日里,这位陈玉才刚用犀利的言辞指责了周宸。
齐苇觉得心里有一片火焰燃烧着,几乎要将这陈府完全燃烧殆尽。
他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起身悄然地回到了全丰的身边。
人才刚轻盈地落下,齐苇便从全丰回望过来的目光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是在问自己,那厅堂中的情况。
齐苇轻轻点头,而后贴近了全丰轻声道,
“我们先等着。”
先等着,等陈玉从厅堂中出来回自己的房间睡下后,他们再动手。
全丰明白了齐苇的意思,现下那厅堂之中灯火通明的。
他们实在是不适合就这样冲进去。
那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呢?
两人一直等到了寅时,这位北原的陈县丞才歪歪斜斜地从屋子里出来。
他怀中抱着一位长相美貌的女子,一路走,一路贴着对方的香腮亲了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