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后,他走进屋舍,进门便道,
“我知道北耀为何不着急攻城了。”
苏乔闻言,放下笔,撑着自己的下巴问,“为何呢?”
“内应,有内应。”
苏乔恍然,“是要等内应行动啊。”
“不过北耀很小心,即便是送往中军大帐里的信件里也不曾露出些许自己身份的线索。”
“对方准备如何从内动手呢?”
周蕴看了一眼问话的苏乔,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下毒。”
哦豁。
这不是撞苏乔的手上了吗?
苏乔不由笑出声,“那还怕什么啊,在我面前下毒的人,还没有谁是能成功的。”
周蕴自然知晓这个,他拉了一只椅子,坐在苏乔的旁边。
“中军大营里,北执处理的军务信件我基本都看了。”
也就是说,敌方的调军遣将完全在他的掌握中。
周蕴不由叹息,“可惜的是,北原城没有兵马。”
他这点人,就算是知晓对方的调军遣将,也没办法完成反攻。
苏乔安慰他,“就暂且放他们多活几天罢了。”
等发大周大军来了,那北耀还不是一样被打得屁滚尿流的份?
就算是没有侦查仪,凭借着周蕴本身的能力也能完成这一点。
这个,苏乔笃信着。
周蕴笑了,眸间光华熠熠,“是,北执在催促着内应尽快动手了,也在担心着我大周大军的到来。”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周蕴现在情绪很高涨,和苏乔一起,在为反攻做着准备。
这一场仗,在苏乔将侦查仪交给他的时候,在他带苏乔一起过来的时候,或许在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了会胜利。
两人坐在一块,没多久就将军务处理好了,一条一条的命令分派下去。
而后,周蕴继续去女墙处侦查北耀大军的情况。
今夜北耀仍旧不打算攻城。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周蕴便安心地下达命令,除开必要值守城楼的士兵,多余的士兵则是回去休息。
周蕴调兵的动作并不大,若不是军营中人,轻易不会发现端倪。
即便是军营中人,也并不会多想。
自然他是笃定了,内应的身份并不在这些士兵当中。
他并没有声张出内应的消息,一来肯定会打草惊蛇。
二来,这消息散步出去,定然会闹得士兵们人心惶惶的,并不利于军心。
第三,这内应以下毒的方式对付北原士兵,是一点用也不会有,他自然也就不用担心。
夜过亥时,周蕴便催着苏乔回县衙休息了。
到底苏乔才刚病愈,且周蕴清楚她的情况。
周一带回来的那点毒药不过是杯水车薪。
对于苏乔的病来说,有一点用处。
但是并不能达到根除的目的。
他担心着苏乔的身体,即便是对方面上看来没有什么不适。
他太明白苏乔能忍的程度了。
是以也不相信她说自己没什么事的话。
只强硬地让她回去。
苏乔拗不过他,便答应了。
这一夜就这么安稳地度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苏乔照常要去安置所,还没出县衙的门便见着府兵急匆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