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宸惊讶地看着匆匆进门来的苏乔。
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一些什么。
他呆滞着神情,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怀疑,
“小婶婶,你在说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小婶婶甚至不能从病人歇息的地方来回,怎么能就这样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苏乔走过去,曲手轻轻敲他的脑门,“我说我找到解药了,需要你的配合。”
果然是这一句话,原来不是自己太过关心这件事出现了幻听。
周宸肃容,认真地问苏乔道,
“小婶婶需要我帮忙什么呢?”
在过了一开始的怀疑和不可置信之后,尽管这件事真的很难以让人相信,但是周宸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
因为,对方是他的小婶婶啊,小婶婶又怎么可能会在这样严酷的环境中开玩笑呢?
苏乔就知道周宸会相信自己。
“你让人去准备着酒水,越多越好。”
“酒水?”周宸心中疑惑,不过为了不耽搁,他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而是先去让人准备了酒水。
而后才进屋来询问苏乔,“小婶婶,用酒水做什么?”
“当然是盛放解药的载体。”苏乔对周宸解释道,“我怀疑不仅仅只有县衙的人中了毒,很有可能士兵们已经中毒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毒发罢了。”
周宸闻言,瞳孔重重地一缩,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真的……
守城的士兵们毒发之后,便进入了没有力气,晕倒的阶段。
到了那时候岂不是就是北耀大军砧板上的鱼肉?
任由对方宰割?
周宸因着这个想象而脸色惨白。
“那小婶婶的解药是不是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将毒药解掉?”
时间在此时显得尤为重要。
“那是当然。”苏乔对系统是很有自信的。
见苏乔如此笃定,周宸这才放松了些许。
只是这件事到底是兹事体大,他并不能完全地放心。
没有多久,酒水就被送过来了。
苏乔看着这些酒水,微微摇头,“不够,还要更多一些,我要的是,所有士兵都要喝到。”
府兵闻言,赶紧下去继续搬酒水去了。
而屋舍里,苏乔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一只瓷瓶。
这只瓷瓶和刚才接血的那一只又有一些不同。
她将酒缸的瓶塞拿开,瓷瓶也打开,向着酒水里抖落一颗红色的药丸。
那药丸表面上看着很是鲜艳,但落进了酒水中之后,便失去了颜色,和酒水混为一天,再一眨眼,便直接什么也看不见了。
苏乔拿起一边灌酒的漏斗和长勺,而后对一边好奇地看着她动作的周宸道,
“拿一只酒壶来。”
苏乔曾在办事厅里看见过酒壶。
周宸对此也很有印象,他转身抱了一只酒壶过来。
苏乔用漏斗和长勺将酒水倒进酒壶中去。
而后道,“这一壶酒你让人拿去给那几个生病的人喝一喝,然后你就能知道结果了。”
关于她的这个解药到底有没有用的结果。
周宸除了一开始的不可置信之外,后面已经完全地相信了苏乔的话。
此刻闻言,他先是摇头,而后言辞激烈地道,
“小婶婶,我没有不相信你,自然也就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你。”
苏乔看他那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无奈,
“我同你玩笑呢,我当然知道你信任我,这酒水本来也要给他们喝的呀。”
“病”了的人之中,有府兵有侍从,还有丫鬟,他们是县衙中的人每一个人的性命都是同样重要的。
不是为了证明她有没有错,而是为了要救这些人啊。
闻言,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对方玩笑了的周宸不由脸红了红。
他神情羞愧,为自己刚才冲口而出的话道歉,“小婶婶说的是,这些酒水本来也是要给他们用的,是我想得狭隘了,只想到如今北原城中最为重要的人是将士们,却没有想到,其他人也是同样的重要。
还留在北原城里,和他们一起抗敌的所有人,他们的品质性格值得人钦佩,他们的性命值得人守护。
哪怕他们没有留在北原城,他们也是大周的子民,既是大周的子民,那他们的性命就自然也是重要的。
周蕴将那壶酒水接了过来,他直接道,
“我亲自送过去,小婶婶你自便。”
“诶?”苏乔等等的那句话还没说,对方就已经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她止住喉头里的话,不再将对方叫住。
到底是小孩子,兴致上来了说走就走,却也是烂漫可爱。
罢了,就让他去吧。
苏乔没等多久,那几个是府兵就带着更多的酒水回来了。
苏乔看了一眼几人腰间挂着的水壶,将漏斗和长勺递给他们。
“累了吧,先喝点酒解解乏。”
说罢,她起身一一将刚搬过来的酒缸的瓶塞打开。
而后将解药一一地放进去。
她动作很快,很快就做好了回来。
几个府兵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皆默契地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