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又怎么会看错呢,如果脸会认错的话,那盔甲总不会认错了吧。
这个是……
校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恍然后都黑了一片。
北执殿下死了!
这是何等的大事啊!
北耀只有一个北执,怎么在他们攻打大周的途中,北执殿下就突然被人杀于此地!
“校尉大人,我们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才斗胆将您带到此处来。”
校尉闻言,看向那位和自己抱拳认错的士兵,震惊,悲愤,茫然具都化为无尽的怒气从心底喷发出来。
他猛然发难,高大的身子压下,宽厚的手掌将士兵的脖颈狠狠用力地扼住。
校尉神情凶狠,杀意凛冽,“你不知晓如何处理,难道老子就知道?”
“大人,不要啊!”
士兵被扼得没法呼吸,脸涨红了一片。
而周围的士兵见状,连忙出声劝解。
也不知是他们劝解得管用了还是校尉发泄了一下,心头的怒气散了些许,他淬了一口,吩咐这几位士兵道,
“守好此处,待老子去叫人来。”
比起这些人,在随军的各武将里,校尉还是有能说话的武将的。
他沉凝着神色,匆匆骑马回城,而后径直进了县衙。
没多久,校尉就出现在了归德将军于烈的屋舍内。
于烈乃是从三品上的将军,他和北执的关系一直要好,乃是北执殿下一脉的人。
那几个士兵也算是歪打正着,找到了校尉的身上。
他早早就已经站队,也算是北执殿下一脉的人。
只是,这算什么事,原本大好的前程如今就要因为北执殿下的死亡而付之东流了。
所以,他的心情可想而知的难看。
见了于烈,校尉也不想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便道,
“将军,出大事了,几个围扫的士兵在北原城外一间农户屋舍中发现了,”
说到此处,校尉到底是说不下去了。
于烈不明所以,下意识地以为是找到了敌军的踪迹,脸上不由一喜,
“发现了什么?总不能是发现了周蕴的尸骸吧?”
除此之外,于烈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是值得称之为大事的。
校尉心梗了梗,硬着头皮道,
“的确是发现了尸骸,不过不是周蕴的,而是北执殿下的。”
闻言,于烈双瞳圆睁,精光迸射,直直射向校尉,他的表情陡然收敛下去,阴沉沉如同将雪的天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连着声音也是阴沉的,含着杀意与怒意的。
顶着这样的目光,校尉头皮发麻,轰然跪倒在地,
“将军明鉴,小的绝不敢拿这样的事开玩笑,北执殿下的尸骸……”
“住嘴!”于烈勃然大怒之下一脚踢开校尉。
他力气大,校尉又不曾用力抵挡,在他一踢之下跌倒在地。
于烈见状,心头怒火越发炽烈,他弯腰,大手将校尉拎起来,一把推攘到地上去。
“对殿下出言不逊,你知道什么后果吗?本将军这就拿你去见殿下!”
说着,于烈再次将校尉拎起来,提开门,径直朝着北执所在的屋舍走去。
校尉苦笑,身上的痛比不得心头未来无望的痛更痛,他倒是宁愿北执殿下治自己一个不逊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