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空气中还弥漫着爆竹硝烟和团圆饭菜的余温,街道两旁的灯笼尚未撤下。
但秦城和贝微微的生活节奏,已然从假期的慵懒惬意,迅速切换到了充满甜蜜期待的“订婚筹备”模式。
两家人第一次正式坐在一起商讨订婚事宜,地点选在了一家格调高雅的中式餐厅包间。
贝微微原本还有些担心双方家庭背景的差异会让气氛有些微妙,但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秦城的父母修养极好,言谈举止间丝毫没有富豪人家的架子,反而处处流露出对贝家父母的和气与尊重。
秦母亲切地拉着贝母的手,聊着养儿育女的心得,夸赞微微聪明懂事;秦父则与贝父聊着时事财经,态度平和,像认识多年的老友。
而贝父贝母,本就是通情达理的知识分子,一切以女儿的幸福为最高准则,态度不卑不亢,温和有礼。
商讨的核心原则简单而明确。
一切以微微的意愿和感受为主。
这个原则,到了秦城这里,则被贯彻执行到了极致,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再次淋漓尽致地诠释了“宠妻狂魔”的本质。
场地选择的浪漫考察:订婚宴的场地选择,秦城并未独断专行,而是精心筛选了几个不同风格、各具特色的选项,并预留出整整一天时间,亲自开车带着贝微微一一实地考察。
第一站是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酒店天台花园。
夜晚华灯初上时,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流光溢彩,极尽奢华。
“这里视野开阔,比较正式,适合举办一场隆重的晚宴。”秦城牵着微微的手,走在玻璃围栏边,夜风吹起她的发丝。
第二站是一处私人艺术美术馆。
洁白的墙壁,错落有致的画作和雕塑,空间充满艺术气息。
“这里格调独特,相对安静,适合喜欢艺术、追求小众品味的宾客。”秦城笑着说道,目光却更多停留在微微欣赏画作时专注的侧脸上。
第三站则是一处位于市郊、被大片绿意环绕的独栋别墅。
即使在冬日,也能想象春夏时节草坪如茵、花团锦簇的景象。
别墅内部装修温馨雅致,带有宽敞的露天平台和泳池。
“这里私密性好,可以办成一个小型的、轻松的户外派对,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家庭朋友聚会。”秦城介绍着,注意到微微的眼睛自踏入这里后就格外明亮。
贝微微看着几个都令人心动的选择,陷入了甜蜜的纠结。
她挽着秦城的手臂,在各个场地间慢慢踱步,仔细感受着不同氛围。
最终,她停在那片虽然略显枯黄却依旧能感受到生命力的宽阔草坪上,仰头看着秦城,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憧憬:“秦城,我们选这里吧!”
“哦?为什么是这里?”秦城饶有兴致地问,想听听她的想法。
“嗯……”贝微微组织着语言,“酒店和美术馆都很棒,但感觉有点太……正式了,像参加一个标准的宴会。这里不一样。”
她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感觉更自由,更轻松。可以请我们最好的朋友、亲近的家人来,大家不用拘束,可以随意聊天、玩游戏、跳舞!就像一场真正的庆祝!”
她越说越兴奋,随即又狡黠地眨眨眼,压低声音补充道:“而且,这里离市区远,到时候晓玲、二喜他们想闹洞房,找过来也得费点功夫呢!”
秦城被她的理由逗得低笑出声,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原来秦太太打的是这个主意。好,就听你的,定这里。”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放心,到时候我会把安保级别提到最高,再设置几个‘障碍’,保证我们的新婚之夜绝对安静,无人打扰。”
他刻意加重了“新婚之夜”几个字,成功看到贝微微的脸颊飞起红霞,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阳光下,两人的笑声传出很远。
……
确定了场地,接下来是请柬的设计。
秦城原本联系了几家顶尖的设计工作室,准备了数套华丽精美的方案。
但某个阳光慵懒的周末午后,贝微微突发奇想,拉着秦城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摊满了各色卡纸、颜料、画笔、印章甚至还有干花。
“我们自已做请柬吧!”贝微微眼睛发光,充满创作激情,“要有我们自已的故事和味道!”
秦城看着兴致勃勃的她,毫不犹豫地摒弃了那些专业方案,欣然同意加入这场“手工冒险”。
“好,你想怎么做?”
“用我们游戏里初遇的场景做背景好不好?”贝微微拿起画笔,蘸上红色颜料,开始在卡纸上勾勒,“芦苇微微,红衣女侠,还有……”她画了一个白衣飘飘的轮廓,故意画得有些抽象。
秦城从身后自然地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瘦削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看着她涂鸦。
他伸手指着那个白衣轮廓,一本正经地提出修改意见:“这里,得把我画得再帅一点。眉目要清晰,气质要出尘,毕竟当时可是迷倒了某位女侠。”
“臭美!自恋狂!”贝微微被他逗得笑倒在怀里,手一抖,一笔红色差点画到白衣上,引来秦城故作夸张的“惊呼”。
两人笑闹成一团。
最终,他们决定采用剪贴和手绘结合的方式。
秦城负责用他惊人的耐心和精准度裁剪出精致的图案,贝微微则负责上色和书写。
请柬的主色调是微微选定的暖金色和香槟色,背景是淡淡的水墨感芦苇荡,中间是Q版的红衣女侠和白衣枪师剪影,旁边用漂亮的字体写着“诚邀您见证我们的琴瑟和鸣”。
虽然细节上难免有些手工的稚拙,但整体效果温馨别致,充满了独一无二的爱意。
贝微微还坚持要亲手书写重要宾客的名字。
看着她趴在茶几上,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的侧影,秦城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帮她研磨墨水、递换纸张,或者在她手腕酸时,接过笔模仿她的笔迹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