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上，猎猎狂风。
血岳王·磐感觉到浑身冰冷。
这个浑身冰冷并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因为作为神王九重的强者，寻常的环境已经不能影响到他。
真正让他感到冰冷的，正是林寒义的那句话。
选择一个自己的死亡方式。
虽然知道成王败寇都是正常的事情，可作为笑傲一方的霸主，让他放弃权势本来就已经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现在还要让他付出自己的生命，那更是不好接受。
但最让他难受的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也没有任何的抗衡的手段。
想到这里，他哆哆嗦嗦地道：“为，为什么要杀我。我没有得罪你，我还把九域镇星桩给你了。”
听了血岳王·磐在那里狡辩，林寒义险些笑出声来。
“你说，这个九域镇星桩是你给我的？”
“那还不是我自己抢过来的？”
珞碣看着林寒义在那里质问血岳王·磐，对其的表现大跌眼镜。
在林寒义说要把血岳王·磐解决掉的时候，她曾经在心中无数次设想着。
设想血岳王·磐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会表现的到底是不堪呢，还是大义凛然呢。
甚至想过，对方会不会有什么挣扎。
毕竟，血岳王·磐的强大在她的心中早已经根深蒂固了。
谁能相对，对方竟然选择了狡辩。
见血岳王·磐还要狡辩，林寒义冷笑一声道：“还有，你不要说自己没有作恶。在你主持整个巨灵天域的几百万年内，因为你毁灭了多少人？仅仅是这个世界之中，这七十亿人百年一次轮回，每次轮回，又是多少生命的流逝。”
“仅仅凭借这一点，你就是死上一万次都不嫌多。”
林寒义的话让血岳王·磐面如土色。
但他还是挣扎着道：“你，你不能这样。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不要说巨灵天域，整个万劫力墟的其他几个神王不同样如此。”
“那他们也会面临毁灭的定局。”
林寒义已经不耐烦再和他说话了。
其实，他也知道血岳王·磐可能最初没有这么的嗜血，在成为千嶂王庭的王之前，甚至还会去做些好事。
或许在成为这个王之后，还会有过恻隐之心。
但是他的背后毕竟还有着更强悍的人，那就是清瞳。
不管怎么说，每万年一次的万年盟约，抽到了就要毁灭一个小千世界。
这本身就是一件必须做的事情。
躲不掉的。
就算是再坚韧的心智，在经历过数次血腥屠杀之后，也难免会变得残忍了起来。
可是……
犯罪就是犯罪。
这是林寒义一直所坚持的。
不管是被动犯罪，还是主动犯罪。
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无数宝贵生命的死亡。
这在林寒义看来，是完全不可饶恕的。
他本来是打算将血岳王·磐明正典刑的。
但现在看对方一直在狡辩，没有半分的英雄气概，忍不住叹息摇头。